只有死了人,才会同进发出哭声、爆竹声、哀乐的吹奏声……
而只有死了大人物,才会引得那些素是连面都无法见到的位高权重官爷们,身着孝衣,一个个规矩的排队,扶灵。
王敦之死,就此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空前绝后的扶灵众生,终于到了王府的门前。
早早打了前站的陈三,领了一群家眷们站在了门口迎接。
各种礼节过后,棺材抬进了府内。
灵堂、灵位、棺材安放后,站在门外的官员全被请去了偏房安坐。
原本抬棺的人,并未急着出正厅,见到王导领着众人退下后,突然将大门锁住。
门外,匆匆走来一个年轻人,他向偏厅看了一眼,伸手欲去推门。
门上多出一只手。
五指略粗,指上还有细小的疤痕。
这手,他见过。
绝对不是宫里养尊处优的宫娥会有的手。
“您来了。”对方声音低低的。
“嗯。”年轻人看了对方一眼,略应了一声。
“……请吧。”对方凝神看着年轻人,手轻轻一推厅门。
两人一前一后进去。
门合上的一瞬间,门外快速的站上了十数名士兵,个个执剑拿刀,神色异常肃穆。
偏殿里,众官各相。
王导身边也围了不少人。
皆是在各个地方的掌军掌粮的官员,王家族人在里面占了大半。
有人道:“王司空……”
王导一摆手:“不必客气,大家都是同宗。”
那人向坐在另一间房看了一眼,那里面有不到五人,皆是江东籍的士族,有些甚至是布衣寒族出身。
那些人与他们素不来往,互看不顺眼。
这次若不是因为皇上令全国的官员下旨,都要为王敦来奔丧,只怕根本不会在同一屋檐下。
王导目光一闪:“方才队尾发生的事,你们如何看?”
“不过是个刁奴作怪。”
“这种事,不奇怪。”
“王司空,你以前可从不问这种小事。”
王导神色悲切,目光之中显出无力回天的惆怅与痛心,看到几十张王姓人的面孔,心中叹道,王家的气术真要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