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司空低眼一扫,上书,“夺五城,作晋皇迎娶赵皇之女的聘礼,女婿觉得如何?”
“现在他剑指建康,只怕那石雷也不是他的对手。”
众臣皆不语,之前刘为投了石雷,照理说,只要刘为心有大晋,定会助石雷除了刘曜的。
为何让他做大了?
难道。
有人道:“皇上何不修书给刘为,他是大晋的旧臣,念在君臣一场,自会助我们的。”
司马绍脸上冷冷一笑,拍着案沿:“他是如何走的,你们忘记了?不过两年光阴,你觉得他能忘记王敦之辱吗?”
不知何人开口:“皇上,毕竟那日,是您开恩,私下放了他的。”
“以芜城,换他游说石雷出兵如何?”
有人反对:“只怕他会嫌少。”
“可江东只有这些地方了,难道给他辽城吗?”
“那是代王拓跋城的领地。”
“那是刘曜给的,不是我们大晋封赏的。”
“他也不是大晋的人,你拿他的给刘为,他能立即占了曾城。”
臣子们所说的全是要封土出去,全然没有应敌之策。
司马绍俯头看着手中的晋国图,曾经的泱泱大国,统领四方土地,如今似乎连偏安江东都不行了。
气数还未尽,国土已分崩。
坐回椅子上,司马绍目光重回折子上,想不通为何刘曜的兵一到,满城皆输。
到底是打怕了,还是根本就无人愿意抵抗。
如司马清之前所说,帝王怜过他的子民吗?视他们为草芥者,他们为何要为这样的帝王效力。
王敦数十年盘剥地方百姓。
弹压南族士兵,如今哪里是一朝间能让他们为帝国而战。
成了王家,败也王家。
他举目四望,向太监道:“请长公主过来。”
太监犹豫:“皇上,是到这吗?”
司马绍:“去,去皇后的宫里。”
……
司马绍的到来,如春雨临久旱之地,皇后正低头做衣,他命人不要通传,只身进来。
站了许久,看到里面的陈设简单,比起王昭容的宫殿,可以说是十不如一。
而她安然的坐着,一根线在一件旧衣上栽着。
大衣栽成小衣,随后一点点的缝合。
她做了这么多事,这些他却从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