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可答应小容,不可再寻清儿的不是了。”
“小容哪里话,你的女儿,就是我的女儿。”
“清儿能得大将军庇护,自是最好的。”
“你我二人情深如此,你怎么还叫我大将军,当如昨夜那样才好。”
“可大将军,小容还在……不是说好再等等吗?”
“你……”男子无奈的叹了一声,便挣开了女子的手,大步向殿外走去。
大门打开,一道刺目的阳光照进来。
金色的光正落在柱子边上的司马清身上,她懵懂的睁开双眼,斜坐在地上。
直到两边的宫女飞扑过来,拍灰的拍灰,请安的请安,嘘寒问暖折腾了好一阵后,才幽幽醒转过来。
羊献容想清儿当是睡得很熟。
司马清却想,我装得可像。
母女两隔空一望。
司马清黑沉的眼圈,透着疲惫,眼里的一丝委曲之色未有逃过羊献容的注视。
她年纪已大,即使早知母亲与刘曜关系密切,平时察颜观色间也猜出一二,但真的面对冰冷的事实时,依旧无法平复内心的起伏
波澜壮阔的心浪,全都浓缩在了她渐渐汇聚的精芒之内,她只有半垂下眼帘,假装没有睡醒,打着呵欠,才能掩盖心底的真实想法。
羊献容快步上前,双手捧着司马清的脸,半蹲下身子,热切的唤了一声:“清儿,我的清儿,娘的儿呀,受苦了。”
瞬间泪涌在眼底。
昨日对于司马清万分凶险,羊献容千求万求,才让刘曜暂时放下杀她的念头。只说是失踪流落街头,派人去找回来。
不成想,羊仲武前脚将司马清找到,后脚就被逼把她送到了羊献容的寝殿之内。
若不是司马清年纪小,又经拓跋城点醒,只怕早就寻个借口杀了她。
想想心中害怕之极。
又无奈只能忍受。
司马清木木呆呆的看着羊献容,一夜的恨在这一声呼唤下,化为无形,原来母亲一直都知道她在的,多年后,她亦明白,女本弱者,为母则刚是什么意思。
只是此时,她只是凭借人性的本能,被母亲的泪水感动了。
“清儿,跟娘说说话,别吓着娘。”羊献容紧紧抱着司马清,似是要把这个唯一的精神支柱化进她自己的身体里,别人怎么看她,已不能左右她的决定,但她想要女儿明白,这一切,是为了她,是为了所有人能活下去。
司马清轻轻抚了一下羊献容脸上的泪:“母后,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