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当得越大,就越信这种。谭美荷是明白的,柱子的手抽出来了,她不禁有些得意,嘲讽了一句。
“我也不想我自己这么晦气,可摸过我的男人,唉!”
谭美荷没有把话说完,柱子却自己想象。和谭美荷有过勾搭的男人,十有八九没有好下场。自己现在兜有钱,腰有枪。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招惹这个不祥的女人呢?
“走了,到处都是发霉味,也不把家弄好一点。”
“不送,我们一小民的家,又能弄得多好?”
谭美荷针锋相对,坐在张球搬给柱子坐的凳子上,拿起那杯茶,舒服地喝了一口。
柱子是出到了巷子口、之前石宽画的那些画前,才遇上张球的。张球左手提着几只用稻草打结,把那肚子勒得像蜜蜂腰一样的蚂拐,右手还提了一个酒壶。
这蚂拐用茶油一煎,那香味啊,隔着一条巷子的猫都要叫。柱子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可还是把脑袋撇向另一边,装作没看见张球,自顾自地朝前走。
张球可是看见柱子了,柱子不在他家里等,而是走出来,他心里就奇怪呀。连忙凑了过来,不解地问:
“石……石大连长,你这是?”
张球都堵到了面前,无法再假装不见了。柱子无奈,只能胡乱哼哈两句。
“还有点公务,先走一步,你家这酒,下次再喝了。”
张球刚才一路出来,嘴里都哼着小曲。现在听柱子这话,感觉被人抽了一皮鞭,整个人都傻了。
“下次……下次什么时候啊?”
柱子头也不回,更加懒得搭理张球。他招手对那些摆摊的打招呼。
“麻老六,你还编簸箕、竹篮卖呀?”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张球手里的蚂拐使劲蹬腿,就这点力道,都差点挣脱掉了。张球傻呆了几秒钟,柱子都走远了,他才又扬起手。
“柱子……不对,石大连长,我和你说那事……那事还算不算?”
张球话说到一半,声音已经小到自己都几乎听不见了。柱子也没回头理他,看来这事没希望了。他垂头丧气,提着蚂拐往回走。
进了家门,看到谭美荷悠闲自得地坐在桌子旁喝茶,他气不打一处来,把蚂拐往桌子上一扔,骂了起来。
“一个人都招待不好,你还能做什么事?”
谭美荷不怕张球,把茶杯一放,怒眼相对。
“要怎么招待?要我陪他上床睡,还要假装很舒服吗?”
这话一出,张球就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他蹲到一旁,掏出卷烟来卷,手里的火度点了几次,也没能把烟点燃。
桌子上那几只蚂拐,没有了人的提拿,蹦蹦跳跳。还好它们是被绑在一起的,这个跳向东,那个跳向西,互相拖拽着,怎么也跳不下桌子。
蚂拐可是美味,比猪肉都还贵呢。张球舍得买蚂拐回来招待柱子,必是有什么事相求。谭美荷的心缓和了下来,小声地问:
“你有什么事求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