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南宫离珠一挥手,她身后的小宫女瑞珠已经上前将册子奉上,她说道:“这一回年宴的名单册子,臣妾已经拟好了,特地拿过来,请皇后娘娘过目。”
常晴接过扣儿递来的册子,裴元灏也坐了回去,两个人斜斜靠在桌上看了一回,常晴微笑着轻轻的点了一下头:“到底是丽妃妹妹做事稳妥。”
裴元灏也笑了笑,抬起头来看着她:“辛苦你了。”
“皇上和皇后娘娘交代的事,臣妾又岂敢言苦。”她平静的说道:“只求为皇后娘娘分忧,便是臣妾的福分了。”
我和常晴不动声色的抬起头来对视了一眼。
裴元灏看着她,柔声道:“但也不要累着自己。”
南宫离珠柔柔的一笑:“皇上交代的,臣妾记得就是。”
裴元灏微笑着点了点头。
南宫离珠便站起身来走了过去,当她走过我身边的时候,那浓浓的脂粉香气顿时迎面袭来,刺激得我差点打喷嚏。
记忆中,她的身上总是带着淡淡的香味,不似脂粉香气,倒像是一种肌肤天生的芳馨,让人觉得十分的舒适,可这样的脂粉浓香,似乎有些太过了,况且常晴——
我才刚一想到这里,她已经走到了常晴的面前,亲手接过那份册子,道:“那臣妾就按照上面的去安排了。”
“嗯,嗯……”
果然,我看到常晴微微的蹙了一下眉头,似乎在按捺着什么,可越忍越忍不住,眼看她眉头一皱,顿时偏过头去用手帕捂着嘴,但还是掩不住那一声干呕。
顿时,周围几个小宫女都跑了过去,扣儿急忙扶着她:“娘娘。”
我原本也想起身过去,可手刚一碰到椅子的扶手,又坐了下来。
屋子里一时也有些乱,扣儿急忙端着热茶过来,杏儿接过常晴用过的帕子收好,忙拿起小痰盂让她漱一漱,周围的几个嫔妃没说什么,但脸上的神情却多少有些异样。
裴元灏也起身走到了她面前,道:“皇后没事吧?”
常晴漱了口,又接过手帕小心的擦了擦嘴角,这才转过身来,眼角还有些红红的,起身歉然道:“皇上,臣妾失仪了。”
“皇后别这么说。”裴元灏看着她,柔声道:“还难过吗?”
“好多了。”
她虽然这么说,可我看得出来,并没有太好。
孕期的反应来看,常晴的确比其他一些孕妇都要严重,我当初怀离儿的时候,也没有吐得这样厉害,况且孕妇又是最容易受到刺激的,一些太浓烈的气味、甚至一伸手的力道不对,都有可能引起不好的反应。
闻着空气中那股浓浓的脂粉香,我不由的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而南宫离珠还站在她面前,柔声道:“皇后娘娘好些了吗?”
“本宫没事。”常晴说着,眉头又是一拧,她咬了咬下唇,强忍道:“都没事了,大家都坐下吧。”
南宫离珠这才回到座位上,将册子交给瑞珠收好。
等她一离开,常晴的脸色才稍微的好看了一下,微微缓了口气接过扣儿递来的茶杯喝了一口,刚刚舒缓了一些,就听见南宫离珠道:“皇上,臣妾还有事启奏。”
裴元灏原本一直顾着常晴,这个时候回头:“哦?何事?”
南宫离珠道:“皇后娘娘有孕在身,又凤体微恙,依臣妾看来,实在不宜太过操劳。”
裴元灏点了点头:“嗯。”
常晴看了她一眼,笑道:“丽妃妹妹这些日子,已经为本宫分忧不少了。”
南宫离珠也笑道:“可臣妾看娘娘刚刚这样,也实在担心。”
“嗯。”
“听说最近,大殿下的功课还很繁重,也着实让娘娘劳心不少。”
一听到她这句话,我还是平静的坐在那里,只是低垂的羽睫微微一颤。
她继续说道:“娘娘如今身怀六甲,已经非常劳累了,若还要教养大皇子,那就实在太辛苦了。所以,臣妾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