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旭确实要早睡了,明儿是十月十五,是大朝会的日子,他得赶早。
“师傅。”
“嗯?”
“师傅以后成家了,有师娘了,是不是就不能带良儿一起睡觉了?”
多新鲜!
“还用等到你师娘,最多三年,等你到了十岁,就叫你一个人睡去。”
“那要是我十岁之前师傅就找到师娘了呢?”
“想什么呢,三年后你家师傅也才十七岁呢,谈婚论嫁还早了些。”
朱旭瞧着良儿两只小手手抓着自己的衣裳,笑道:“睡吧,与其担心几年以后的事情,还不如想想明日的事。说不准,过不了多久,你就不愿跟师傅住在一个院儿了。”
“不会!”
待到夜至四更,王府上下寂静无声时,朱旭一人默默坐在床边,不断地伸手抚摸着良儿的头。看似实在安慰良儿,实则是在安慰刚刚从噩梦中抽身的自己。他方才做了一个梦,梦见北地阵战,秦军势如破竹,梦见楚军节节败退,梦见阿爹……他让这噩梦扰乱了心神,不断安慰自己只是日间劳累心神所致,自己又不是那卜圣一脉,梦就是梦,与现世无关。可梦是心头想,是心底最深处的恐怖,由不得他不惧怕。
良儿迷迷糊糊间似乎要被朱旭折腾醒了,半梦半醒地喊师傅,也不知是醒了还是说梦话。
一直等到寅正时候。朱旭才放开自己的宝贝徒弟,起身穿戴官袍正服,准备上朝。
朝堂上的事,自然没什么好说的,尽是些繁杂公事。并无前线急递。对于驻足来说,北线这时候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待下了朝,朱旭径直回了家。为了赶大朝会,卯时便入了宫,这会儿还没吃早饭呢。
令朱旭没想到的是,自家妹妹居然等在门口。专等自己下朝。
朱旭迎上去将妹妹揽在怀里:“怎么了?什么事这么急?”
“哥哥,前线有军报吗?”
“没有。”
“哥哥,我昨晚做噩梦了。”
朱旭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停了这么一息,有些庆幸这会儿妹妹趴在自己怀里看不清自己的表情,否则,他的神色断然是瞒不过妹妹的。
“别怕别怕。梦都是反的。前线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阿爹厉害着呢。”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