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从殊哪里知道他和骏丰的小汤总是什么关?系,在她?看来,宋樾顶多就是个学生,还是贫穷那一挂的,他没上过班,就算是曾经到?恒扬实习,可他又怎么会了解这些?事情,对?于这些?工程项目之间还有人际关?系之间的弯弯绕绕,他又怎么会懂呢?
现在看着宋樾,就只觉得宋樾一本正经和她?讨论这件事,有点滑稽,甚至好笑。
沈从殊和颜悦色,对?宋樾说道:
“宋樾,我承认你说的都是对?的。你说的这些?,我们?也?都已经考虑过,综合考虑之下,从各方面来讲,我们?都认为牢牢握住程守言,才是公司目前最好的选择。”
“宋樾,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专心读书,从A大顺利毕业,这些?目前还不是你现在应该操心的问题。”沈从殊及时?止住话题,她?有强烈的直觉,再和宋樾继续谈下去,难免一场争执。
“睡觉了吧不说了,好困。”
沈从殊佯装困顿,打?一个哈欠,不想再聊。
宋樾说的确实都没错,但他却将?一切想得太?完美。如果他们?能讨好骏丰,又怎么可能不去讨好?但林敬那边除了公事交流之外,不接受任何吃饭邀约,不收礼不私联。公司这边想得到?骏丰那边的信息,只能通过程守言。
沈从殊不想与宋樾争执这个问题,才想及时?止住这个话题。
宋樾却从沈从殊的话语和态度间,感受到?了她?对?他的年龄的轻慢。
一直以来,宋樾都明?白,他和沈从殊最大的差距在哪里,也?努力去淡化弥补。就算今天被关?明?哲指着说只是还在读书的小屁孩,和沈从殊根本不配。但只要?沈从殊不在意,他就能做到?云淡风轻。
但现在,沈从殊不经意轻慢的态度,却像是一根刺,扎进宋樾心坎。
“给你们?牵线之后,还一直吊着你们?,这个程守言并不真诚。”忽略了沈从殊那些?让他乖乖读书,不要?管这些?事的话,宋樾坚持继续说道:“他是不是告诉你们?,不管云天还是骏丰的项目,都已经十拿九稳。”
“生意人的话,又怎么能全当真呢?”
双手环胸,宋樾勾起嘴角,形成一个讥诮的弧度:“都这么大了,不会还这么天真吧,姐姐?”
不可否认,宋樾确实说到?了重点。
生意人的话,确实不能全作真。
但他们?繁星装饰目前的状况,在这两个大工程上,能依赖和信任的,也?只有程守言一个人。
沈从殊不想和宋樾去争辩,宋樾纵然聪明?,可他毕竟没有步出学校,没有接触社会,凡事有多面性,他们?不是不考虑这些?问题,但也?不能过于理想化了。
“可那又如何呢?”
宋樾既然执意想聊,沈从殊只能作陪。
转头?看向宋樾,脸上也?同宋樾一样?,失了笑意。
“宋樾,你是不是以为我们?公司除了巴结程守言还有别的选择?告诉你,没有。职场就是这么的现实,不止要?有过硬的实力,还要?有人脉有路子,挖空心思到?处攀关?系,找交情,不是我们?实力摆在那儿我们?想做什么都可以。”
“现在公司的生存环境艰难,我们?这些?小公司更是如此。如果不努力,大家都没饭吃,没钱赚,公司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倒闭。”
沈从殊这绝对?不是危言耸听。
这么多年,她?看得太?多新开的公司,没一两年关?门大吉。同期开公司还屹立不倒的,真的没有几个。
沈从殊尽量语气?平和,对?宋樾说道:
“宋樾你还在读书,可能不了解这些?。平时?我也?尽量不在你面前提起工作的事,你是在校学生还没经历社会的多面性,和我们?这些?工作好几年的人职场思维和观念难免不同,但这不是不能弥补的,等以后你毕业工作,就会知道了。”
谈及工作,始终将?宋樾当做温室的花朵,小孩一样?。
“算了,不聊这些?。”
沈从殊见宋樾脸色极度不好,伸手环在他的手臂上,摇一摇。
“我好困,我们?现在睡觉?”
宋樾极力隐忍,才没有将?一些?话说出口。他不是不懂,恰恰相反,他是太?懂了。只不过他所处的位置,根本勿需他去摆弄这些?弯弯绕绕,别人巴结他还来不及,哪有他去巴结别人的?
但是这些?都不能与沈从殊说。
在她?眼中,他就只是一个正在读书的大学生,什么都不懂的白纸。
遇到?问题和烦恼,她?都是自己解决,宁愿纠结自己,也?什么都不想和他说,什么都不想和他聊,全都自己扛。
他就像是摆在她?家中的花瓶,平时?只负责好看,负责给她?提供情绪价值,负责她?喜欢就好。
并没有顺从沈从殊立即去睡觉,宋樾冷声:“沈从殊,是不是因为我是学生,所以和关?明?哲一样?,你看似很喜欢其实根本没把我当回事,以年龄比我大打?工多年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我,打?从心底里没有认可,也?从来看不起我?”
第60章
沈从殊没有想?到,宋樾竟会对她发出这样的质问。觉得莫名奇妙,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