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之间,上千士卒死的死,伤的伤,连守将也被生擒,那剩下不到千百的士卒也只有投降的份了。
“玄敬是如何吩咐你的?”潋寒坐在主帐的元帅椅上,半眯的眸子,根本看也不看跪在前面战战兢兢的袁义。
“他……”
“住口!”一旁的副将倒颇有骨气,腿打折了才跪下去。
项瑜扫他一眼,望向潋寒,后者眼也未抬,淡淡说了一字:“杀。”
话音未落,血光已溅得袁义一身腥红,他吓得惨叫一声,几乎晕过去,哪里还敢隐瞒,将玄敬意在三日后于木槿灵台祭天,实乃称帝之事一字不漏说了出来。
项瑜猛一拍桌,骂道:“好个玄敬!”
潋寒凤目微眯,道:“三日已去一日,如今他又将日子提前……”
项瑜起身负手道:“只剩一天了。”
“应该赶得上,传令下去,即刻出发。”
“是……”项瑜犹豫片刻,道,“下臣有一事不明。”
“何事?”
“王爷平息内乱之后,不知作何打算?”
潋寒抬目扫了他一眼,冷然道:“你以为我要如何?”
项瑜心中一凛,却见潋寒缓缓起身,走向帐门,忽又侧过脸,淡淡道:“那人的位置还入不了我的眼,此行不过受人之托罢了。”
翌日,『醉卧红尘阁』。
凌沧溯负手立在窗前,望着楼下密密麻麻的士卒,道:“没想到玄敬竟将祭天之日提前一天,现在全城已经戒严了,今晚黄昏便是灵台祭天之时了……”
流云阖目,靠在漆红的大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茶几,发出“答答”的声音。
流霄道:“你还在等什么?”
流云微微睁开凤目道:“一个消息。”
“什么……”
恰在此时,凤瑶款款而至,手中握着一只雪白的信鸽,一根紫绸绑在鸽腿上,正是流云等待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