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入夜,快到子时时,外面果然有了动静。一帮黑衣人杀了进来,领头的迅速跑到牢房前,径直越过严暮那一间,来到拓跋思齐那间前,先砍断了铁索。“二哥!”这一声……拓跋思齐瞪大眼睛,指着黑衣人唔唔了两声。黑衣人听代王说不出话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猛地扑到他怀里。“二哥,他们真的割了你的舌头!他们怎么一点手足之情也不念,简直就是畜生!”拓跋思齐拍了拍怀里人的肩膀,示意她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呜呜,二哥,你受苦了。”严暮急得头发都要白了,“拓跋霏儿,你能先把我们俩救出去在哭吗?地牢的增援马上就就要到了!”拓跋霏儿这才转过劲儿来,忙拉着二哥出去,再来到严暮牢房前,先瞪了他一眼,而后断开铁索。“我可不会扶着你,你要想逃就赶紧往外爬!”“爬的太慢,我还是跑吧!”严暮说着跑出来,半搂着拓跋思齐往外冲。拓跋霏儿咦了一声,“他们说你饭菜里加了料,浑身没有力气。”“所以我一天没吃东西了。”“他们不会怀疑?”“笨啊,我当然都倒老鼠洞了。”拓跋霏儿嘴角抽了抽,“难怪云湘姐说你没事,你也太难杀了。”外面黑衣人已经将地牢的守卫都解决差不多了,从地牢逃出来,竟是出乎意料的顺利。及至坐上马车,增援也还没赶到。严暮皱眉,问拓跋霏儿怎么回事。“云湘姐给裴侯爷写信,裴侯爷代表北金出使西越,带了三大车的宝物,于城外被劫。城中守卫得到消息,纷纷去城外帮忙了。”拓跋霏儿道。“盗贼是你们安排的?”拓跋霏儿点头,“调虎离山啊。”“调虎离山只能是一时的,等他们反应过来去追捕,我们怕也逃不掉。”这里是西越的地盘上,而且出关有好几道关卡,哪那么容易出去。“所以啊,我们还有增援!”拓跋霏儿神秘道。计划不周全增援?严暮问拓跋霏儿增援是谁,她瞟了一眼拓跋思齐,促狭的笑了笑,故作神秘的不说了。城门有守卫,倒也不必废话,他们是直接杀出去的,而后一路朝西。“如果顺利的话,三日后我们就会到达西越和大荣的边界,关口不能走,但可以翻越雪山,那里有一条路崎岖的山路,我就是这么从大荣过来的。”拓跋霏儿道。严暮垂眸,他不觉得会这么顺利。果然,很快他们就听到了身后追来的马蹄声,如地底的轰鸣一般,可见人数之众,速度之快从。而他们乘坐的是马车,在速度上根本无法比。拓跋霏儿皱眉,“他们怎么来的这么快!”按着预想,他们能沿着这官道跑出去二十里,然后那里有几条岔路,便可分散追兵。而拓跋霏儿话音刚落,一支利箭直接刺破了车厢,亏得严暮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不然可就要射穿拓跋思齐的脑袋了。“你的增援呢?”严暮问拓跋霏儿。拓跋霏儿挠挠头,“她只肯在五十里外的响水庵接应我们。”严暮呵了一声,“你是真不把你那两个哥哥放眼里,居然以为我们能逃出五十里。”“那我也没办法啊,人家也不想冒险。”拓跋霏儿还有些委屈。严暮抱起胳膊,“咱干脆束手就擒吧,至少能保一条小命。”“你可真出息!”拓跋霏儿瞪了严暮一眼,打开车帘往外看,但见后面黑压压的一片,而他们不过十几个人,自然不是对手。拓跋霏儿一咬牙,“你们先逃,我带人先去挡一阵儿!”说吧,拓跋霏儿就跳下了马车,严暮抓都没抓住。“唔唔!”拓跋思齐急了。严暮揉揉脑门,将要往外爬的拓跋思齐扯了回来,“行了,我去救她!”拓跋思齐忙拉住严暮,冲他摇摇头。严暮抽出胳膊,“西越王并不想杀我,梁王这人虽然鲁莽冲动,但也会有所顾忌,大不了我就举双手投降,他应该不至于杀我。霏儿也是,梁王也没必要非杀她。但你不同,你必须逃出去,因为他们一定会杀了你。”当下,严暮拍了拍拓跋思齐的肩膀,接着也跳下了马车。夜色沉沉,不远处有火把照亮的地方已经打起来了。而同时还有十几个追兵追了过来,严暮深吸一口气,继而冲了上去。他先一跃而起,踢下一西越武士,抢了他的马,而后调转马头就朝着旁边的武士冲过去。在一个武士挥刀过来时,他身子一压,抢过那人的刀,顺手挥过去,结果了那人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