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勉强止住了后退的趋势,谢静然抬头朝皓雪望去,满眼都是对她的恨意。
皓雪看到谢静然的眼神,愣了一下,才说:“皇后娘娘,请你不要怪罪奴婢,奴婢也是没有办法!”
说完这句话,皓雪便又朝她身后看了一眼,说:“娘娘,再见了!”
话音刚落,皓雪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门边。谢静然心里暗恨,正要爬起来,也向门外逃去时,却只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嘶嘶”的声音。
谢静然心下一惊,连忙回头看去,只看见那条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她的身后,正用它那可怖的眼睛看着她,信子一吐一吸的,明显是早已经觊觎她了。
也难怪皓雪在离开之前,会对她说出这句话来。
她看着那条蛇,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让它不要咬到她。可是不管她怎么想,也是想不出一个计策来。
就当她觉得要命绝当场时,却只在这时,忽然听见皓雪传来一阵惊呼。
她不由一愣,不知道皓雪这时候发出这种声音,到底是出自什么原因。
但她瞬间又清醒了下来,到了这个时候,她还要为别人担心干什么,还是先想想自己的事情吧!
她回过头去,正看到那条对她虎视眈眈的蛇,心下正在一震时,却忽然只看见一道无比炫目的光芒闪过,然后,那条蛇便在她眼前消失了!
谢静然定睛望去,只见那条蛇已经不知道被谁给挑到一边去了,七寸都被斩断,头身分离,鲜血淋漓,好不恐怖。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在这个时候,那条蛇被那道突然闪起的光芒杀死了么?
谢静然战战兢兢地望着那边,正要站起来去仔细看看那条蛇的情况时,却只听一个声音突然响起:“然然,你没事吧?”
这个声音是如此熟悉,让谢静然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慌忙抬起头来,正看到南宫静泓关切的眼,登时整个心都彻底放松了下来。
突如其来的轻松感袭上她的全身,令得她几乎有种不能承受之轻的脆弱感。她想站起来,身子却是一直颤抖个不停,全身无力,便连坐在地上,也是吃力得很。
看到她这个样子,南宫静泓的眼中掠过一道深深的关怀,赶紧蹲了下来,一下将谢静然的双肩拢入怀中,轻轻的说:“然然别怕,我来了,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伤害你了!”
靠着他的肩膀,谢静然的身子仍在轻轻的颤抖。南宫静泓犹豫了一下,便伸出手来,轻轻抚着她的双肩,充满着无限的关怀和爱意。
被他这样轻抚着身子,谢静然也渐渐平静了下来,恐惧仿佛也在此刻离她远去,再也觅不着丝毫踪影。
也是在这时,她才注意到她们两个此时这般亲昵的情景,慌忙反应过来,一下子将他推了开来。
不行!现在慕容玄焱还在昏迷中,她怎么能和别的男子有着什么接触?
并且,她也不能再让他对她有着任何的遐想,以免让他越陷越深,将来受苦的,也会是他。
南宫静泓见谢静然将他推开,眼里掠过一道受伤的痕迹,却是朝她一笑,说:“然然,现在没事了,我扶你起来吧!”
“好,谢谢你!”
谢静然也朝南宫静泓笑笑,便接过他递来的手站了起来。刚才看到他黯然的眼,她的心里真的也是极不好受,她知道她伤害了他,可是现在的她,除了这般做,又能如何?
站了起来后,谢静然望了一眼那条蛇的尸体,说:“真是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来了,我还不知道现在会怎么样呢!”
他望了谢静然一眼,说:“然然又为何要对我说对不起,在这世间,只有关系疏远的人,才会说出那个词语来!”
他的话里有着一种淡淡的轻愁,让谢静然听得不知该如何接他的话,才能不让他的这抹轻愁继续存在。
他仿佛也注意到了谢静然的为难,朝她笑了笑,将话题转移了开去:“其实这件事应该多谢上官大人才是!若不是他见着了皓雪的神情异常,也许我就不会那般及时地赶到这里……要是然然你真的因为这事而遭到了任何不测,我可真是会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见他说着说着又说回去了,谢静然的神色间不由有了一份尴尬,都是蓝眼宫主,要不是他,她现在和南宫静泓,就绝对不会这么尴尬了。
他显然也是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垂眸轻叹了一声,便没有再说话。
就在他们两个都沉浸在这一片难捱的沉默中时,只听见上官铭语的声音传来:“你便来说说,你一直鬼鬼祟祟在这里,究竟是想做些什么?”
谢静然和南宫静泓都不由朝门外望去,只见上官铭语正冷着脸,拖着皓雪朝这边走来。
此时皓雪的脸色惨白,显然是因为阴谋被上官铭语和南宫静泓拆破而心生绝望。
看到皓雪进来,谢静然禁不住问道:“皓雪,你当真这般恨我,甚至还要亲手杀死我么?”
皓雪抬起头来看我,眼里尽是平时谢静然从未见过的冰冷的仇恨光芒:“我自然恨你!因为我的全家,都是死在你爹谢麟的手里!可是没想到谢麟不但没有得到恶报,他的女儿竟然还成了皇后,还要让我来伺候,你说我怎么能不恨!”
听到她的话,谢静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难道要说谢麟的事情与她无关?可是这个年代讲究的就是父债子还,无论她怎么解释,也是不能让皓雪心中释怀。
皓雪见谢静然不说话,又是接着冷笑道:“所以尽管我对赵贵妃也没有什么好感,却也是愿意配合她来害你!只因只要看到你失势,看到你痛苦,就是我一生最欢喜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