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样的话,那么她还是不要自取其辱的比较好。
她将全身都浸入热水之中,雾气腾腾中,她看到的一切,都是朦胧得很,包括她现在的思想,也是如同蒙着一层重重的雾气,根本看不穿在她的心里,究竟在疑惑和担忧着什么。
端木夜歌对她做的这一切,看起来都没有任何的异样,也是真诚得就如同以前两人相处时候的时光那样纯净。
并且就算他的城府真的极深,也没有可能会那般自然地和她演绎以前的那段日子。
只是,他今天在那个伙计面前的一切作为,都那么像是在演戏……
等等!演戏?
想到这里,她像是被蜂蜇了一般,竟然从水里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朦朦胧胧的雾气。
她的眼里也涌起了一层雾气,不由自嘲地摇了摇头,暗笑自己的天真。
她怎么会那么傻,竟连那么简单的一件事情,也是没有看出来。
她一直感到他对她做的事情,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可是却偏偏不知道那种不对劲之处,究竟是在哪里。
她只觉得他做的那些事情,看起来无比的真诚,无比的坦率,却偏偏给她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
但是却终究不能找出诡异在哪里,所以她只能暂时选择相信。
但现在,她却终于知道,为什么她会产生那种奇妙的感觉了。
只因他做的这一切,都是在演戏!
正因为是在演戏,所以她才会觉得既真实又虚幻,因为他的演技太好,演得一切都跟真的似的,但也是因为只是演戏,所以其中自然便少了几分真情,少了几分精神,便让她觉得一切都有些不对劲起来。
只有想起他对那个伙计说的话做的事情,都是属于他演戏范围内的事情,又是在她也知道他那是在演戏的情况下,她才终于看穿,原来他不单单那时是在演戏,自始至终,他都是在演着戏,自始至终,都是在欺骗着她!
更可怕的是,他不但是在欺骗着她,他更是是利用她!利用她们之间的友情,来达到他的目的!
而他的目的,倘若她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要她全心全意配合他,来对付端木夜弦吧?
也难怪,他一直都没有向她提端木夜弦的事情,原因便是怕她怀疑他对她的感情,从而看穿他的目的。
她还真是天真,竟然还说服自己去接受他的道歉,纵然知道他也许不怀好意,也是宁愿自欺欺人。
她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可是为什么对着他就是这样?难道真的是他的演技太好,所以才将她骗过?
可是她却知晓,只是因为她太重视友情,认为对朋友应该要完全坦诚,就算朋友欺骗了她,伤害了她,她也是会选择原谅,便如同以前陆宁儿那样对她一般。
但终究还是她太傻了啊,她将他看成朋友,期望着他能够回头,可是在他的心里,估计是在嘲笑着她的吧?
毕竟像她这样,被他背叛过,却仍然选择相信他的人,真的是会被他这样一个人看成是傻瓜。
既然这样,那她就索性与他撕破脸皮吧,继续维持这样自欺欺人的友情,便连她自己,也是感到很是不屑,很是心累。
她将心绪平静了下来,开始慢慢地洗起澡来。身上的污垢很容易被洗掉,可是她心上的蒙尘,却终究还是存在,并且,永远也不可能再拭下。
对于端木夜歌,她永远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洗完澡后,她便换了套衣服走了出去。端木夜歌仍在外面等她,看见她出来,便朝她笑道:“你刚洗完澡后,当真是神清气爽得很,简直便如同是变了个人一般!”
对,她便恍若是变了个人一般,只因在她的心里,真的是有着一番脱胎换骨的变化!
她只是朝他淡淡笑了笑,说:“既然这样的话,那么你也去洗澡吧。”
他笑了笑,说:“我可不敢去,倘若这段时间里,慕容玄焱找到了你,那我就死定了。”
谢静然心里暗暗冷笑,却对他说:“既然这样的话,那么我们就先回到房间里去,你将我的穴道点住吧!那样一来,你便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他听了谢静然的话,不由微微一愣,然后便淡淡一笑:“谢静然,你说什么呢?我早已说了你是我的朋友,所以我自然不会再做这种事情了。所以假如你再说这种话,那我就真的是要生气了!”
谢静然心里有些吃惊,他不肯这样做,心里又是在打着什么算盘?难道她猜错了,他并不想对付她么?
她皱了皱眉,疑惑问道:“那你怎么办啊?难道不洗澡啊?”
他笑道:“哈哈,谢静然你说得不错!我就是不打算洗澡了,还真是知我者谢静然也!”
听得他说得这般的真诚无比,谢静然心里却止不住地冷笑。
他还真是说得比唱的还好听啊,说来说去,他还是不放心她,所以才会千方百计来阻止她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