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曦,此地真不是促膝长谈之地,既然主人不献身,我们做客的也不好再等。”他伸手按上凤曦的肩膀,暗暗下了重力,“我去。”
尽管龙梓彦只用了凤曦能听到的音量,白萱却远远地感觉到了他的坚定。她眼眶中的泪就这般落了下来。
若是跟哥哥一起死,是否可以回到另一个世界?
可是凤曦怎么办?她必然是要放下这个了……
凤曦很想阻止,却被龙梓彦那股从未有过的强势态度震住了。因为白萱的出现,他们兄弟之间早已看透皇帝的阴谋,曾经的间隙也慢慢消失。
可毕竟是生死一线,他不想看龙梓彦送死,也不想白萱与他一同离世。
只一瞬的时间,他已经几番纠结。
“表兄,我去,不管生死她都是我妻子,她腹中还有我的孩子。”最终,凤曦仍是将举步走向白萱的人拖住。
“凤曦,我会还你一个活生生的妻子。只愿将来你我若在另一处相见,别再执迷不悟。”龙梓彦扯开他的手,并令阳不准靠近,“这一世太长,失了某种意义就有些过不下去,何况,我的时候到了。”
他的唇角徐徐勾起,眉目更是俊朗出尘,宛若谪仙下凡。夜风吹过,拂动他的青丝,飘飘扬扬,映衬得连他这个人都有些虚虚浮浮不够真实。
宗御清自然是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他的身旁只带着两人,一男一女,男的是钟历在丧儿之后认的义子,原是凤府的一个勤恳小厮,如今本算是钟凡容的义兄;女的正是被凤曦派人送回京城的林绮文。
早就料想到她回京也不会有好结果,却不知她在半路便被宗御清的人截住直接又带了回来。
“凡杰,你不配姓钟。”
钟凡容紧握手中佩剑,在见到钟凡杰的那一刻他便恨不得上前一剑将他刺穿。素来不喜他父亲收的义子,果真是只狼崽。
“你们姓钟的都喜欢做狗,我自然不愿姓钟。不好意思,我姓宗。”钟凡杰的真实身份已经不必再猜,显然又是皇帝的另一颗棋子。他听了指令上前那剑架在了白萱的脖颈,冷笑着说道,“你们别争了,人人有份,放着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姑娘绑在这里,你们忍心远远地看着?不如都上前来吧。”
宗御清伸手一挥,竟然有一支队伍从山上冲下,浑身盔甲护体,手中所执之物都是一杆湿透的锦旗,旗子上带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凤曦四人顿时明了那便是驱使狼群之物。
“杰儿过来,退出炸药范围,不过一个女子用一支箭便可以要她的命,何须你这个未来天子亲自下手?相信凤将军与龙丞相不会在意那点炸药。”宗御清唤回儿子,一个黑衣人立即掏出小型弩箭对准白萱。
他是算错了,还以为凭着白萱对凤曦与龙梓彦的重要,他们看到她的第一时间会不顾一切冲上去救她,毕竟他们曾在这里受过一次打击。
没料到这两人倒是轻轻松松闲聊起来,如今更是准备只上一个救人。他凭的也就是这次机会,哪里能放过一个?
“哟,宗澈肯定是没料到宗离是这个宗杰的替死鬼。不愧是当过皇上的人,这到处留种做棋子的招数,凤某实在佩服。”凤曦戏谑地扫过那对父子,目光瞥过面如死灰的林绮文,暗自叹息。
“朕的不肖子小六也不知被什么迷惑了心智,竟是连皇位都不要甘愿留在小小的玉山关。承蒙凤将军照顾,给了他一个住处,这个女人就还给你吧,朕只宠幸过一回,实在没兴趣。”宗御清将林绮文推向白萱,让她一个踉跄跌在白萱脚下,“绮文,你若是有恨就随意出气吧,权当朕弥补你这些年的委屈。”
让林绮文去伤白萱,该是能让凤曦发疯吧?他要的就是这些人失去理智。
白萱抬脚踢开林绮文,目光灼热地望着凤曦,吱吱唔唔向要说话,却是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声。
宗杰上前扯掉白萱嘴上的发带,掏出匕首塞到林绮文手中,再退回宗御清身旁与他一同看戏。
“哥!哥——”
白萱可以开口了望着凤曦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将视线移到龙梓彦身上,哭喊着,“哥,我害怕……我怕我也像梦里的白璇一样,孤冷绝望地跳了忘川,哥,我不怕死,可我怕我一个人……”
她这会真是扯开嗓子哭喊,像曾经对白牧撒娇耍赖一样,只想获得他的关注。
“阿萱。”
凤曦从未见过白萱这幅模样,可她叫的是龙梓彦,不是他。心里似乎有些隐隐地发胀,很难受,难受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一步步向她走去。
钟凡容眼疾手快地拦住,死死地拖住他,伸手一招,那些死士再度现身,将凤曦团团围住,防止他做出过激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