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前方的曳落河抬起马槊时,他们狞笑着,在他们的眼睛里,前方这些杵在那里的人已经是个死人了。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他们听到前方嗡的一声。
在他们倾斜向上的视线里,整个天空似乎震动了一下。
然后他们看到了一片刀光。
在刀光亮起的刹那,他们心中一凉。
一种惊人的直觉告诉他们,这一片刀光的力量极为可怖,他们似乎挡不住。
在他们后方的曳落河骑军眼中,空气里弥散的刀光都似乎是有重量的,就像是一层层很沉的冰片在坠落。
喀!
刚刚刺出的马槊碎了。
挺立如林的马槊就像是一排禾草纷纷折断、散碎。
马首崩飞,马上的曳落河骑兵也在刀光下崩碎。
人马俱碎!
所有兴奋的嚎叫声和不屑的狞笑声瞬间停滞。
后方的曳落河骑军只觉得眼前一亮,然后便是一蓬血浪在前方泛开。
咚!咚!咚……。
倒下的战马和战马上崩飞的尸身撞击着后方的曳落河,撞击着他们的心神。
然而前方的刀光又已经亮起。
前排的军士齐齐挥动陌刀斩出一刀之后,后排的军士大步向前,越到他们的身前,随之带起的便是潮水般落下的刀光。
又是一片血浪在山坡上涌起!
两名曳落河将领此时浑身都颤抖起来。
他们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一排排陌刀轮流翻滚着,在山坡上就像是一排排刃车滚动下来,曳落河身上的三层甲在这些陌刀面前,竟然也像是粗劣的薄甲一样,没有丝毫的防御力。
那不是斩出一道伤口,而是直接劈开,剁肉般直接剁碎!
“啊!”
等到惊骇的尖叫声响起,这两名曳落河将领才恢复了思索能力,他们才醒觉这些人手中的陌刀和边军的陌刀有着本质的区别。
它们更长,而且刀身绝对不一样。
它们锋利到了极点。
它们轻易的劈开战甲,切过血肉,剁碎骨骼的声音,让他们感到恐惧。
属于曳落河的骄傲,被眼前的这五百把陌刀组成的滚动刀山,剁成了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