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七的脑子里一团糟,无奈地抚着额角。
一旁座上的楚云暮额头青筋暴起,指尖凝集了真气,眸光阴狠地开口道:“再敢喊一声,本王就对你不客气了!”
“王,别激动啊!您若杀了这小东西,我们小姐身上的蛊可就没法解了啊!”沉春急忙将桌上的小东西护在掌心。
她拨了拨小东西圆圆的身子,笑道:“其实这小东西挺好玩的嘛!”
沐七思虑了阵子,指尖扣着桌案道:“这么说来,这本古籍是初代国师撰写的黑巫术完本,暗夜掌握了其中的一半,他或许根本不知道诅咒的真正解法。暗夜只将圣炉拿来炼蛊,却不知只要毁了圣炉,他最想得到的东西就能得到。而他以为把母蛊藏在初代国师的尸体旁,再随着地宫的崩塌就能永埋世间,可惜他又失算了……”
蛋花竖着尾巴,紧盯着沉春掌心的小东西,它的地位要被这个家伙撼动了!
沐七一边捋着炸毛的蛋花,一边续着道:“这母蛊在冰棺中待了数年,对阿楚身上的寒冷气息最为亲近,所以才黏上了你。”
楚云暮抽了抽嘴角,若不是为了给小七解蛊,他真恨不得一掌拍死这只作死的玩意儿!
沉春有些不解:“小姐,既然它是这么厉害的蛊王,暗夜为何要把它冰封起来,而不是拿来有所用呢?”
沐七浅浅一笑:“当然是他没有那个本事了,他觊觎蛊王的力量,却没办法号令它,真是可悲……”
“小姐,你看它圆滚滚的这么可爱,不如给它取个名字吧!”沉春揉着手上的小东西,它哪里像是剧毒的蛊王?
“汤圆……”沐七淡淡道。
沉春强忍住不笑喷,“蛋花”、“汤圆”,她家小姐取的名字可真是特别!
小家伙有了名字,立刻欢喜的开口道:“娘……”
见楚云暮端详着古籍不理它,它又转过头对沐七唤了一声:“爹爹……”
“噗——!谁是你爹!”沐七一口茶喷了满地……
楚云暮撂下书,看到沐七惊愕又无奈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缓缓道:“这本古籍用苗疆最古老的文字记述了黑巫术和其解法,你身中的‘早亡’诅咒是最后一种,需要母蛊的召唤和潜龙潭圣水的配合方可彻底解除。”
“潜龙潭……”沐七的目光深了几分:“那是苗疆王族圣地,世代又长老把守,就连苗疆王若非祭祀大典也不能接近它。我们要想进去,一要取得苗疆王的令牌,二要通过守护长老的三个生死关。苗疆王如今对我恨之入骨,那生死关千百年来少有人通过,绝非易事!”
楚云暮慵懒地坐起,凤眸里透着幽深的光,挑起嘴角道:“这就不用小七你操心,交给为夫就是了。”
翌日,苗疆王在大殿之上宴请大历使臣。
沐七朝对面的‘楚扶风’大人眨了眨眼,她和阿楚今日不仅要得到苗疆王手里的令牌,还要拿下清河两岸的城池,打通水路。
三王子达久韦靖看见席上穿着一身云霏妆花软罗长裙,双瞳剪水潋滟的女子,心弦不觉间被她拨动了。
这么美丽的女子,若是属于他,夜深红帐,翻云覆雨……达久韦靖眯起眼睛,不禁偷笑。
“这位就是大历国的臻阳郡主吧,郡主的事迹本王子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真是个风华绝代的人儿,叫人过目不忘啊!”达久韦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沐七的身上。
楚云暮看到这个不怀好意盯着他的小七的男子,极为不爽地阴下脸,手中捏着一颗葡萄粒,运足了力气射向达久韦靖的后脑勺。
嗖!
达久韦靖只觉得一阵疾风刮过,他的脑袋突然一沉,整个人扑在了面前的果盘上,红的绿的汁水溅了满脸满身。
沐七忍不住笑了,自家阿楚吃起醋来可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简直是自讨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