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阿楚是多么骄傲的人,可为了她,他宁愿低到尘埃里去,他为她付出的太多太多了……
他太强大,没人会保护他,所以他就只有她了,她要保护他——
剑刃停止在离沐七的手臂一寸处的地方,忽然被掷向远处。
沐七缓缓抬起头,望着双眸猩红的楚云暮,试探着唤他:“阿楚?”
楚云暮没有一丝反应,只是定定地站在那里,眸光没有焦距。
沐七忽然鼻子一酸,立刻吸了一口气,忍住泪水道:“楚云暮!我说过的,你若有一天把我忘记了,我就立刻改嫁给他人,带着肚子里的娃,永远也不告诉它你就是它的爹!今天你若敢忘了我,我立刻就回苗疆王宫嫁给苏……”
楚云暮突然紧紧抱住了她,力道之大,好似要将她嵌入身体里一般。
沐七的眼眶微微湿润着,把脸深深埋在他的胸膛里。
“我不准许你嫁给他!你和孩子都是我的,我不会让你们离开我……”头顶传来他阴冷中带着浓浓醋意的声音。
“嘶……”沐七的腰被他抱得有些疼了。
楚云暮见她疼痛出声,立刻紧张起来:“小七,是不是肚子痛了?”
“我没事,叫你方才吓我!”沐七转过头哼了一声,握着他的左手渐渐感觉到了温度,她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
“恭喜你们,这第一关顺利通过了。”玄墨长老笑眯眯地捋着胡子道。
“太好了,阿楚,我们通过了!”沐七笑道。
“臻阳郡主对我苗疆百姓有恩,老夫佩服不已。郡主,老夫在此提醒你一句,如今你已怀有身孕,恐怕潜龙潭水也仅仅能解开你身体里的诅咒。”玄墨蹙眉道。
“长老此话何意?”楚云暮一直担心小七会承受不住潜龙潭水的力量,所以早就做好了代她下潭取蛊水的准备。
玄墨叹了声气道:“郡主身上的诅咒自生来便带有了,而你腹中的胎儿一直在有子蛊的伴随下成长,若是此时强行解除诅咒,灭杀子蛊,恐怕不但有可能会伤及胎儿,还会将诅咒引至胎儿身上。”
沐七的心底一惊,原来她这么做会伤到宝宝!
她是不是太自私了,让肚子里的孩子未出生时便要与蛊毒为伴……
楚云暮安慰地拍了拍沐七的肩,接着问道:“长老定有办法保住小七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吧?”
玄墨笑了笑:“办法倒是有,潜龙潭里生存着一种两千年方能成年的金鲟鱼,成年后的金鲟鱼身体里会有一颗鲟珠,只要找到它保护胎儿,解蛊之事便可照常进行。”
说罢,他从怀里掏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玉盘道:“这是水明镜,戴着它可以在潜在水中一个时辰安然无恙,不过这水明镜只能使用一次,且维持一个时辰,愿你能在这一个时辰内得到鲟珠。”
楚云暮收好了水明镜,谢过玄墨长老后,只见眼前的山明水秀之景忽然幻化无迹。
他和沐七现在待在的地方仍是方才地道的入口,透过水幕一般的结界,仍能看到漆黑的夜幕和洞口焦灼等待的十三杀的众人。
汤圆从沐七身后的兜帽里飞出来,伏在沐七的手上软腻腻地道:“娘……爹爹……”
楚云暮抽了抽嘴角,冷声道:“你出来干什么?”
汤圆瞪圆了小眼睛盯着地道的身处,它隐约之间听到了百蛊的召唤,就在不远的前方。
突然,汤圆朝着空旷的地道发出一阵长长的低鸣。
“不愧是大历国最传奇的两位人物,竟然连苗疆蛊王都能收服……”一个人影从黑暗之中缓步走出,那人的声音让楚云暮和沐七都极为熟悉。
可当他出现之时,楚云暮和沐七的眼前竟看到了不同的面孔——
“蒙尘师父……”沐七实在不可思议,蒙尘师父早已在多年前去世,他的尸体明明在昆仑山与母亲葬一同葬在冰洞,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人是谁?
楚云暮的眸光一紧,冷冷地盯着此人,他曾经亲眼看着娘亲死在自己的面前,可如今出现在他面前的人竟然长着与娘亲一模一样的容颜。
他的手暗自握紧了手里的云七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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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疆,王宫。
达久韦靖抱着怀里的人儿,饮下一口美酒渡入她的口中,看到她微醺的面颊,挑起她的下巴打量道:“大历国齐王送来的美人果真是娇媚绝色,孤甚是喜欢。”
秦玉岚向达久韦靖的怀里凑了凑,主动送上自己的红唇,柔和道:“王上不觉得应该给我一个正当的名分么?”
“你怎敢如此肯定?”达久韦靖挑起嘴角,将口中的葡萄喂入她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