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容谦。
钱涛的声音。
瞪着话筒,乔云雪满腹惊疑。钱涛贵为副总裁,怎么晚间到容谦这儿来。太稀奇了。乔云雪不敢怠慢,赶紧按了开关,轻笑相请:“那个……赵佩蓉不惨。钱副总先上来吧,容谦很快回来。”
他们交情不错,应该有正事要谈。
果然不一会儿,钱涛就上来了。看到容谦不在,自个儿把房间看了一遍,发表意见:“半年不见,添了些家具,家里也做饭了。果然比以前温馨许多,难怪容谦舍不得他老婆。”
乔云雪被赞得脸儿通红通红的,浅浅笑了,泡了茶请钱涛喝:“他可能还要小会儿才能回来。钱副总再等等。”
“我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刚好经过,所以顺便告诉他,要过年了。由市委出面给商界一起办了个联欢晚会,我们前百强的企业必须参加。”钱涛满开心地品着茶,满意地点点头,“这是碧螺春。容谦最喜欢的茶,他总说这玩意比咖啡有味道多了。说咖啡香味飘了,味儿也跑了。可这东西煮好遍都耐喝,不愧中国的茶文化博大精深。嗯,你泡出来还满有味道,真难得。难怪你很难怀孕,容谦都舍不得和你离婚……”
乔云雪蹭地站了起来,惊疑地瞪着钱涛:“你知道我难以怀孕?容谦也知道?”
他说漏嘴了。钱涛一慌,茶杯一晃,茶水溢出好些。明明贪恋茶香,他也不敢再停留,只得恋恋不舍地放下茶杯:“我还有事,你帮忙转告容谦一声。要不我明天白天和他说说也一样。”
“钱涛!”想溜,没门,乔云雪大步走到门口,大大方方挡住门,“没说清楚不许离开。”
钱涛苦了脸儿,没事他跑上来干嘛。现在可好,被未来的董事长夫人堵住不放人。
他是不招好呢?还是招了好呢?
“你这是非法拘留。”钱涛无奈地突破着。
“我就非法拘留了怎么着。”乔云雪眨眨眸子,气度盎然,闷哼,“你今天不说清楚,我明天跑京华的五十楼来上门问。”
“啊……”钱涛傻眼,想了想,他求情,“我告诉你了,你可不许和容谦说,是我说的。”
“嗯。”乔云雪重重地点头。
“那个……”钱涛闭上眼睛说话,“容谦知道你不能怀孕,我也知道。”
脑袋有些晕。乔云雪赶紧扶住门框,正正神,她迟疑着问:“容谦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映月花园开盘半个月左右的时候。”钱涛记得清清楚楚,回忆着,“那时,我从洛少帆堂兄得里得到一张你四年多前的诊断书,说明你受孕机率很低。”
“那么早呀……”她的肩头无力地垂了下来。她天天防着容谦知道,不想让容谦觉得她是个有缺陷的女人。可原来他比她还早知道。
难怪后面好象连燕子都没再嚷嚷着要抱宝宝了。容谦也没再催她快点生个宝宝出来。
眸子失神地瞅着钱涛,不再阻拦他,让他离开。
钱涛一个中年男人,竟然像兔子般跑了。
乔云雪愣愣地坐到沙发上,出神地想着心事。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他明明知道了,还是不肯离婚呀。
想着想着,她唇角越翘越高。唉,她果然是自寻烦恼啊。还一直想着不让容谦把她另类女人看待。
容谦给她机会,为什么她不给自己机会?
想着,她豁然开朗。瞪着一桌子的热菜热饭,她悠然打饭,也不等容谦和燕子,自个儿趴上去吃了。只是才一端碗,容谦和燕子就一起回来了。
兄妹俩相视一眼,然后双双落在乔云雪身上。
乔云雪主动进了厨房,帮两人打好饭,又若无其事地端起自个儿的饭碗:“吃吧。免费的保姆做的饭菜,不吃白不吃。”
容谦诧异,还能保持不动声色。可燕子没那功力,当即被吓住:“嫂子,你受刺激了?嫂子别怕,我明天一定把那串钥匙要回来,她以后再也进不来了。”
“没事。她要来还来,赵小姐做的饭比我的好吃。”乔云雪笑笑地夸着,“多个朋友路好走嘛!”
燕子呛到了。
连容谦这餐饭都少吃了一半。
乔云雪倒是足足吃了两碗,可一放下筷子,她忽然蹲下去,痛苦地呕了。
呕出眼泪,刚刚吃下的饭吐了一大半。
“嫂子——”燕子吓傻了,赶紧替她拍背,忽然灵光一闪,“嫂子,我是不是有侄子啦?”
容谦的筷子掉了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