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洛容两家的长辈,整个一混乱。她还是懒得想了。
宝马开上马路,乔云雪忽然示意燕子停下。
“怎么了?”燕子一愣。
“摇下玻璃。”乔云雪轻声说。
“哦。”燕子伸手按按钮。
洛云城还在附近逗留。寒风中,他花白的头发被风掠起,看上去倒像个德高望重的老人。
但乔云雪知道,这个行动艰难的老人有颗特别挑剔的心。如果当年他不是对洛少帆那样挑剔,她也不会陪着洛少帆那样拼命。
四周很安静,所以宝马一出来,洛云城已经发出宝马的存在。他居然示意苏青兰把他推了过来。
“嫂子,他是谁呀?”燕子悄悄问。
和你母亲有关的人。乔云雪默默想着,但她没说出来。夏思思才情卓绝,正当女人最优雅美丽的年龄,却悄然离逝。这中间可能有着连燕子也不知道的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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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琼是有些势利眼,但还算个直爽人,她不会说空穴来风的事。
或许,夏思思就是让容洛水火不相容的源头……
轮椅停在宝马旁边。
很轻便而昂贵的轮椅,停在一边,洛云城坐着,居然比乔云雪还高。洛云城久久凝着乔云雪,并不轻易开口。
乔云雪当然认识洛云城。这是当年反对她和洛少帆的婚事最厉害的人。可如今洛少帆已经和她握手言和,她已经没必要再和一个残疾老人较劲。想着,她平静地弯弯眉儿,声音轻轻的:“洛董,天气寒冷。早点回去吧!”
“洛董的事用不着你插手。”苏青兰从后面讥诮地反驳。
谁知苏青兰一开口,洛云城却高高抬起手臂,示意苏青兰别说话。他紧紧凝着乔云雪,声音比当年温和不知多少倍:“乔小姐,我听说这里面有画要出售。我要买。”
“没有。”燕子飞快说,“我妈的画不卖。我们不缺那几个钱。”
乔云雪飞快凝了燕子一眼——那里面有许多名家之作,为什么燕子一口咬定自己妈的画不卖。看来,燕子知道的事还不少。
“你的钱,都是容家的钱,不是你自己的钱。”洛云城不急不燥。
乔云雪听得有点迷糊,心头有点怪异的感觉。但她单纯地只想以后不见这个老人,才停下车。这会儿依然笑着:“洛董,如果要画,也不用亲自登门。一个电话就可以搞定是不是?洛董来这儿,实在太隆重了。”
洛云城没有做声。
给燕子使了个眼色,燕子立即踩油门,宝马向前开去。
“如果有意卖画,联系我。”洛云城略带呛桑的声音传来。
夏思思住过的院子,容长风宝贝得很,连容谦和燕子都不舍得让他们住,怎么可能卖掉夏思思的画嘛!摇摇头,乔云雪打起电话通知妈:“妈,我和容谦还有燕子过来吃饭啦!”
听妈应了,乔云雪这才收好手机,懒懒靠着椅背想心事。
结果一到油画街,夏心琴倒把乔云雪拦在厨房外面:“你去休息。我不敢劳驾孕妇。更不敢得罪女婿。我没儿子的人,还指望女婿养老送终。现在万万不敢动你,省得把容谦得罪了。”
又好笑又好气,乔云雪软磨硬磨,最后依旧被赶了出来。
“嫂子,不如我去还舒渔钱吧!”燕子郁闷着,“我还欠他十万,我现在去还他。”
乔云雪噗哧笑了,那个十万能真算数么?
不过瞅瞅燕子认真的表情,乔云雪决定闭嘴儿。唉,让他们磨磨吧,说不定一来二去,真的有缘呢!
总之,燕子绝不能和洛少帆扯上一块。容洛两家的恩怨止于上一代,没必要再在年轻的一代纠缠下去。夏思思的早逝,相信是洛云城和容长风共同的痛。
乔云雪和燕子前脚离开画廊,容谦后脚就跟上来了。奥迪招摇过市,但却开得极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