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澜现在觉得现在哪怕是跟温瑜海打电话,也像个地下党一样,怕别人察觉出她跟小舅之前的异常。
如惊弓之鸟的回头,就见童阿姨站在她的身后,她吓得连忙放下手机!
童阿姨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她跟小舅打电话,完全都没注意,是不是跟小舅的电话内容她都听见了?
安澜又开始胡思乱想,心如擂鼓般狂跳!
最终,强行平定下自己的心跳,抓着手机的手心沁出了汗水,虽然不知道童阿姨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又听到了多少,但她仍然抱了一丝希望。
看童阿姨茫然的脸色,似乎没有听到多少!
她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不在童阿姨面前露出马甲,想像平时一样扯出一个恬淡的微笑来,却发现很难!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可是还是忍不住地生硬地道,“童阿姨!”
“对不起,小姐,不知道你在打电话,我只是来送东西的。”在宁家这样的大家族最看中的就是规矩,尊卑长幼,本分不可乱。
即使平时安澜性子再温和,也是宁家的大小姐,是她这个做仆人的一时忘了本分。
童阿姨见安澜的脸色不太好,也没多想,只以为是自己的行为惹怒了小姐,仓皇地道歉,“对不起,小姐,是我一时疏忽了。”童阿姨解释,低头的视线忽然看到安澜紧握在手的手机,心里明白,“小姐,我并没有听到你跟别人讲电话。”
童阿姨说的是事实,之前季风礼在上楼之前恰巧碰见了老爷,便坐下来闲聊了几句,后来因为老爷有急事出门,谈话就此作结,而季姑爷在从小姐的房间里出来后就忘了将自己的东西拿走。
那是一个黑色的小纸袋,精美的包装,一看就是价格不菲,再加上小姐跟季姑爷是订过婚的关系了,她想季姑爷的东西也是可以交给小姐,到时候再由小姐转交给季姑爷也是好的。
所以她一时着急想把东西尽快交到小姐的手里,就给把这个最重要的规矩忘了!
此时她只希望小姐别生气才好!
安澜一听童阿姨并没有听到她跟小舅的电话,憋在胸口许久的气就忽地松了,呼吸变得顺畅多了,脸色也不似之前那么惨白。
“童阿姨,我不是那个意思。”看到童阿姨低着头时的模样,就好像她跟见着窦阿姨时一样唯唯诺诺的,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一声童阿姨的语气太过生硬。
“我知道。”声音低低的,童阿姨仍旧没有抬头。
安澜眉心一紧,童阿姨是在这个家里除了爷爷宁向荣外唯一一个真心对她好的人,她不想彼此之间有隔阂,解释,“童阿姨,我不是朝你发火,我在跟我的小舅聊天,只不过是跟他闹了点脾气罢了,不是别人!”
她不知道童阿姨有没有听出来,倒是她自己觉得“不是别人”这最后四个字有点多此一举,话刚出口,她就后悔了。
她不应该说实话的,不应该说是跟温瑜海打电话,可以说是叶一欢!
安澜虽是宁家的小姐,但也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什么性格她是最了解不过的,其实她没有生气,也没有生气的资格。
尤其是听到小姐给她解释完,就讶异地抬头看着安澜,“小姐,你不是跟温舅爷的关系一向要好么?怎么会闹脾气了?”况且温舅爷对小姐向来是宠上了天,小姐要什么,温舅爷就依什么,可以说在过去的十几年里,从来没见过这对舅甥红过脸过。
童阿姨的话一出口,就发现自己又逾越了主仆之间的关系,连忙抿了嘴。
“其实就是一些琐碎的事情,也没多大的事情。”安澜不想再在温瑜海这个话题上打转,便叉开话题,“童阿姨,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被安澜这么一问,童阿姨这才想起自己上楼的目的,将手里的小纸袋交给安澜,“这是季姑爷留下来,怕是忘记带走了!”
“风礼哥的?”安澜看着精致的纸袋,狐疑地从她手里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