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凌实在是舍不得,但还是&ldo;嗯&rdo;了一声,细细地摩挲了一番,好好地亲吻了傅庭筠片刻,这才放过她。傅庭筠面红如赤,半晌才颤颤悠悠地叫了蔻儿进来服侍。用过早膳,吕老爷和雨微在家里算帐,郑三驾着马车,赵凌和傅庭筠亲自提着礼品,去了四喜胡同。今天是初十,傅五老爷正好在家休沐。小厮开门看见是他们,吓得直哆嗦,飞快地跑进了厅堂。过了快半炷香的工夫,傅少奶奶才神色微僵地撩了厅堂的帘子迎了出来:&ldo;姑爷,姑奶奶你们来了。&rdo;她勉强露出个笑容,带着他们往傅夫人住的地方去,并没有请他们进厅堂里奉茶。傅庭筠不动声色地问:&ldo;父亲和兄长一早出了门吗?&rdo;傅少奶奶表情微滞,犹豫了片刻才道:&ldo;是啊!&rdo;并没有说多的话。傅庭筠在心里冷笑。恐怕是看着赵凌陪她回来,又发作不得,推说出了门,让傅少奶奶出面应酬吧?这样也好,他们不想见她,她还不想见他们呢?傅庭筠撇了撇嘴角,随着傅少奶奶去了傅夫人那里。傅夫人穿着大红色宝瓶牡丹花的杭绸夹袄,头发整整齐齐绾了个圆髻,戴了银簪,精神状态也比从前好了很多,看得出来,她曾经好好地捯饬了一番的。在一旁服侍傅夫人的修竹家的笑着端了茶盅进来:&ldo;夫人算着姑爷和姑奶奶今天肯定会来。一早就让我找了这件大红色的夹袄……&rdo;傅夫人听着呵呵地笑,朝着修竹家的递了个眼色,修竹家的立刻笑盈盈地拿了个小小的红漆描金匣子递给赵凌:&ldo;这是夫人给您的见面礼。&rdo;按道理,成亲的那天赵凌应该给岳母磕头敬茶,岳母要打赏新女婿见面礼的。这算是给赵凌的补偿吧?赵凌欣然接受。傅夫人很是满意,笑着微微颔首,关心地问起两人的婚礼来。傅庭筠为了让母亲放心,也为了逗母亲开心,捡些有趣的事讲给傅夫人听,傅夫人听着,喜欢之色溢于言表,赵凌就找了个借口避开了,让傅庭筠和母亲说体己话。傅夫人就笑着叹了口气,道:&ldo;我也不问你过得好不好了‐‐看赵凌这样子,也是个体贴细心的人。&rdo;傅庭筠红着脸点头。傅夫人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很是欣慰,老生常谈地告诫了她一番为妻为妇之道,然后有些怏然地赶她回去:&ldo;婚事是你们自己办的,怕是还有很多人家要应酬,很多事要办,以后得了闲,再来看我也是一样。&rdo;母亲是铁了心不想让她再受傅家的一丝一缕吧?傅庭筠虽然依依不舍,想着母亲的一片苦心,她还是起身告辞了。厅堂的门扇紧闭,从头到尾,她都没有看见自己的父亲和兄长。傅庭筠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路上,她问赵凌:&ldo;你不会怪母亲连顿饭也没留你吃吧?&rdo;她的话刚起了个头,赵凌已摇头:&ldo;看你说到哪里去了?我知道岳母的意思,我是很佩服岳母的为人的。&rdo;又道,&ldo;难怪你的性子这样的刚烈,看来是随了岳母。&rdo;傅庭筠讪讪然地笑,道:&ldo;我从小的时候母亲就耳提面命,让我无论如何也要收敛收敛性子,想必就是因为我与那&lso;柔顺&rso;二字相差甚远……&rdo;说着,&ldo;咦&rdo;了一声,道,&ldo;今天母亲怎么没有说我,难道是因为我嫁了人,母亲要给我留几分面子不成?&rdo;说到最后,已成了小声的嘀咕。赵凌哈哈大笑,调侃她道:&ldo;定是因为你嫁的是我,岳母知道我事事处处都会忍让你,所以也不交待你了。&rdo;又在她耳边低语,&ldo;我倒觉得你柔顺得很……&rdo;&ldo;你这无赖。&rdo;傅庭筠被他说得脸上发烧,轻轻地捶打了他一下,却换来赵凌更畅快的笑声。&ldo;要不,我们去蓬莱阁吃了午饭再回去?我听那些久居京都的同僚说,那里的杭帮菜做得十分地道,松鼠桂鱼是他们家的拿手好菜。&rdo;他道,&ldo;反正已经出来了,那么早回去也没有什么事?&rdo;&ldo;上酒楼啊?&rdo;傅庭筠听着颇为心动,而且这样一来,也免得郑三娘奇怪他们怎么没用午膳就回去了,&ldo;我这个样子,合适吗?&rdo;&ldo;有什么不适合的?&rdo;赵凌不以为然,&ldo;你现在是出嫁的妇人了,我们家又不是什么豪门世家的规矩大。&rdo;傅庭筠释然,兴致勃勃地和赵凌讨论起蓬莱阁来:&ldo;你很喜欢吃杭帮菜吗?最喜欢吃哪道菜,改天我也学着做做。&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