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庭筠不免觉得有些可惜。可这是成家立业的大事,还得杨玉成自己做主。她把话传了过去。张家不免商量来商量去,拖到了二月底,最后还是答应了。傅庭筠就请了陈石氏做媒人。杨玉成提出婚期定在今年的十月或是来年的三月:&ldo;……九爷是我过命的兄弟,我成亲,怎么也要请他来主持婚礼。&rdo;不仅如此,关于聘礼、嫁妆之类的事,他都会请了陈石氏来商量傅庭筠:&ldo;她是我嫂嫂,父母不在了,这些事自然得商量嫂嫂。&rdo;傅庭筠听了直冒汗。赵凌比杨玉成还小……可这话却不好说,只能含糊地应了,然后帮着他拿主意。一来二去,张家的人知道傅庭筠是能当家作主的人,对傅庭筠的态度又有所不同。张太太甚至挑了个春光明媚的日子带了很多礼物来拜访傅庭筠:&ldo;……我那个女儿被我娇惯坏了,以后有什么事,还请您这个做嫂嫂的多多指点她。&rdo;&ldo;张太太言重了。&rdo;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傅庭筠热情地招待张太太,&ldo;我虽只见过张小姐一面,看着就知道是个聪慧过人的姑娘,我那叔叔也是个好性子,两人以后定会琴瑟和鸣,恩恩爱爱的。&rdo;又道,&ldo;当时叔叔不愿意搬到大兴来,我还为两人惋惜不已。说实在的,叔叔毕竟是跟着颖川侯打过仗的人,一时半回也不可能退了军籍,就算是以后回户县,那也不知道是多少年以后的事了。还好张大人和张太太都是明白人,最后还是成就了这番姻缘。&rdo;把张太太得的喜笑颜开,和傅庭筠更加亲近了,家长里短的说到了黄昏时分。张家湾离这里有一天的路程。傅庭筠就留了张太太在家里过夜。张太太不肯:&ldo;姑娘的事有了着落,我还要去跟她的舅舅们说一声‐‐我娘家就住在离这里不远的银匠胡同。&rdo;银匠胡同在京都的东北角,史家胡同在京都的中轴线上,这还叫不远?傅庭筠退而求其次,留她用了晚膳,又亲自送到了大门口。&ldo;您快回去吧!&rdo;张太太拦着她不让她下台阶,&ldo;天这么晚了,你们家大姑娘该要找娘了。&rdo;&ldo;也不怕耽搁这会儿时辰。&rdo;尽管如此,傅庭筠还是礼貌地站在台阶上,望着张太太的马车朝史家胡同外的大街驶去。一个人影突然窜了出来。张家的马车夫惊骇大叫,死死地勒住僵绳。马儿扬蹄,发出一阵高亢的嘶鸣,听得人心头发颤。傅庭筠更是脸色发白,提着裙子就赶了过去。窜出来的人影猝不及防,吓了一大跳,跌坐在了地上,惊恐地仰起了头。胡同口杂货铺大红灯笼的光照在他的脸上。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纵然双眸闪烁透着几分畏缩,但也难掩其眉宇间的孤傲。&ldo;左俊杰!&rdo;傅庭筠惊呼,回头看了雨微一眼,情不自禁地加快了脚步,&ldo;快,快帮我抓住他,他偷了我们家的东西。&rdo;她朝着张家的马车夫大叫。左俊杰一脸惊慌地爬了起来,拔腿朝一旁的小巷子跑去。张家的马车夫回过神来,跳下车辕追了过去。郑三和阿森、砚青也追了过去。夜色浓重,左俊杰很快不见了踪影。傅庭筠冷笑,把家里的人发动起来找。左俊杰现在知道她住在什么地方了,错失了这次机会,恐怕以后再难碰到他了。她心急如焚。张太太紧张地拉了傅庭筠的衣袖:&ldo;出了什么事?我不是碰了人吗?&rdo;&ldo;没事,没事。&rdo;她只能这样安慰张太太,&ldo;那人从前偷过我母亲送我的一件东西,这次好不容易碰上了,怎么也要把东西追回来才行。&rdo;张太太慌慌张张地&ldo;哦&rdo;了一声。迎面走来两个人。傅庭筠定睛一看,竟然是金元宝和杨玉成。她大喜过望,忙迎了上去:&ldo;刚才我们碰到了左俊杰。&rdo;两人一惊:&ldo;在哪里?&rdo;傅庭筠把事情的经过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金元宝和杨玉成交换了一个眼神,道:&ldo;你带着人把这周围几个地方都守起来,我这就去叫几个弟兄来。&rdo;杨玉成应声而去,竟然没有看见旁边就站着张太太。&ldo;嫂嫂快回屋歇着,这里有我们兄弟就行了。&rdo;金元宝交待了一声,也急匆匆地走了。张太太却对杨玉成更满意了:&ldo;雷厉风行,是个干事的人。&rdo;傅庭筠听了不由冒汗:&ldo;今天的事把您给拖步了,我这就送您出去。&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