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是吗?&rdo;傅庭筠喃喃地道,&ldo;难道是我眼花了?&rdo;雨微难得的说了句俏皮话:&ldo;女为悦己着者,太太这样在意,肯定是因为九爷回来了的缘故!&rdo;&ldo;胡说!&rdo;傅庭筠和雨微说话一向随意,呸她道,&ldo;我只是昨天夜里没有睡好。&rdo;屋里服侍的就都捂了嘴笑。傅庭筠窘然。蔻儿匆匆地走了进来,有些慌张地道:&ldo;太太,有个自称是您大伯父的人要见您。郑三跟他说了,您不见傅家的人,可他说,他是从金华来的……&rdo;信送出去不过四、五天的功夫,大伯父就赶了过来……傅庭筠心中一凛,一面让蔻儿请傅大老爷到南房的厅堂奉茶,一面催着雨微给她梳妆,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她已穿戴整齐去了南屋的厅堂。傅家不管是男子还是女子相貌都十分的出众。和傅五老爷比起来,傅大老爷相貌气度毫不逊色,只是多了一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严肃。看见傅庭筠,他轻轻地叹了口气。&ldo;我还记得你小的时候,你们姊妹们几个水榭里练字,家里来了客人,妈妈们就领了你们去花园里玩,其他的孩子都乖乖地随着妈妈去了花园,只有你,噔噔噔地跑到陈妈妈的面前,非要问清楚是为什么不能在水榭玩,这才去了花园。&rdo;傅大老爷静静地站那里,神色间透着几分惋惜,&ldo;我当时就想,这孩子的脾气怎么这么犟,还把这件事告诉你大伯母,让她压压你的性子,不曾想,十几年过去了,你还是一样的脾气。真可谓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rdo;谈判还有这种事!傅庭筠很是意外。她可是一点也不记得了。傅大老爷看着自嘲地笑了笑:&ldo;你以为一个家族的传承是这么简单的事啊?你们这些丫头,从小被我们像养兰花似的养大,风大了怕吹着,雨大了怕淋着……&rdo;傅庭筠默然。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难道还能回到从前?她指了指傅大老爷面前的茶盅,情绪有些低落地道:&ldo;是我们家大人从贵州带回来的,上好的毛尖,伯父您尝一尝。&rdo;感觉到傅庭筠不想谈这个话题,傅大老爷也失去了兴趣,端起茶盅来呷了几口,哪里能喝出什么味道来,却还是客气地赞了一声&ldo;好茶&rdo;。如暴风雨前的平静,傅庭筠也客气地和他寒暄:&ldo;还以为大伯父要过些日子才有消息过来,不曾想您竟然亲自来了。不知可见过傅大人?&rdo;称自己的父亲为傅大人,傅五老爷闻言眉角微挑,眼中露出几分凌厉之色来,旋即又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神一黯,沉默片刻才道:&ldo;我开年就收到了你父亲的信,原本想派傅贵过来看看的,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我自己来一趟的好……&rdo;傅庭筠愕然:&ldo;您不是收到我的信才来的吗?&rdo;傅大老爷也露出惊讶的表情来:&ldo;你前些日子给我送信了?&rdo;两人面面相觑。傅庭筠就把事情的经过跟傅大老爷讲了一遍,连俞敬修派人去了左俊杰藏身的地窖之事也没有隐瞒。傅大老爷越听眉头拧得越紧,到了最后,已难掩怒意。他连喝了几口茶,神色微霁。&ldo;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父亲固然不对,可你的性子也太过倔强。&rdo;傅大老爷糙糙地评价了几句,背着手在厅堂里来来回回踱了好一会,才停下脚步问她,&ldo;赵大人什么时候回来?&rdo;男主外,女主内。这件事虽然涉及到傅庭筠,可傅庭筠已是出嫁女,这种大事自然是要商量她的夫婿。傅庭筠心里虽然明白,但一直和赵凌有商有量的她还是却被噎得哽了一下才道:&ldo;我们家大人昨天已奉旨回京,今天一早就进宫禀奏,从宫里出来,还要去兵部和五军都督府,恐怕要很晚才能回家。我派个小厮去跟他说一声,若是能早点回来就尽快早点赶回来……&rdo;&ldo;胡闹!&rdo;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傅大老爷一声低喝打断,&ldo;社稷为重,个人为轻。怎能因为私事而耽搁公务。&rdo;教训的话说出来,傅大老爷这才惊觉自己有些僭越‐‐傅庭筠毕竟已经不是傅家的人了……他顿了顿,语气微缓,&ldo;既是如此,那等赵大人忙完了公务,我再来拜访吧!&rdo;就这样走了?傅庭筠还指望着见到傅大老爷就能知道真相,还打算和傅大老爷辩论大堂嫂的过失……她不由拦在了傅大老爷面前:&ldo;大伯父,若是我们家大人按行程五月份才回来,您是否要在京都等到五月份呢?&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