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凌在长安县停留了七天,处理好了父母迁坟的事,就准备赶回京都。临行前他邀请五堂姐:&ldo;……阿筠身体不适,要在杨柳巷歇息几天后才启程。五姐姐若是没什么事,不如随阿筠去京都吧?你们姐妹既可以多聚些日子,五姐也可以去看看京都的风土人情,正好也见见大通号的叶三掌柜。&rdo;他这是想诱惑自己护送九妹妹回京呢!五堂姐不由失笑。但一想到赵凌在他们住进长安县宅子的回家安排好了傅庭筠的行程,赵凌松了口气,开始着手回京都的事。三堂姐带着两个儿子来辞行:&ldo;……以后有机会,再去京都看你。若是生了,就差人来给我报个信。&rdo;三堂姐是当家的宗妇,能这样和相聚一番,已是不易,怎好再留她?傅庭筠点头,殷殷叮咛:&ldo;如果走得开身,到时候来喝孩子的百日酒。&rdo;三堂姐应了。傅庭筠两口子和五堂姐两口子送三堂姐母子到了大门口。一辆墨漆平顶齐头挂着鹦鹉绿潞绸夹帘的马车慢缓缓地驶了过来。正要上马车的三堂姐微微一愣,春饼和元宵已跳了起来:&ldo;我们家的马车……&rdo;元宵更是雀跃着朝那马车跑了过去,&ldo;肯定是爹爹来接我们了!&rdo;赶车的人看见元宵跑过去,远远就将车停了下来,车夫从车辕上跳了下来,一把就抱住了元宵:&ldo;二少爷,你仔细摔着!&rdo;元宵却不顾这些,冲着车帘只喊&ldo;爹爹&rdo;。车帘这才撩了起来,下来个神色冷峻严肃的中年男子。他中等个子,白净的面孔,体态壮实,举手投足沉稳而坦荡,显得很是儒雅。见元宵车夫怀里扭着身子,他低声喝斥道:&ldo;还不快快站好了,这样的闹腾,成何体统!&rdo;元宵一听,立刻乖乖地溜下了车夫的身子,垂手而立,恭地喊着&ldo;父亲&rdo;。傅庭筠看着汗颜。这才明白春饼和元宵为何小小年纪就已经像个小老头似的了。大家已明白来者何人,赵凌更是热情主动地走上喊了声&ldo;三姐夫&rdo;。三姐夫彬彬有礼地给赵凌还了礼,称了声&ldo;九妹夫&rdo;,又道:&ldo;恕我有孝在身,不便登门。&rdo;&ldo;三姐夫哪里的话,&rdo;赵凌客气地笑道,&ldo;本应该亲自去韩城拜祭太夫人一番,只是琐事缠身,不暇顾及,长子又年幼,只好让我二弟代去趟韩城,还望三姐夫不要见怪才是。&rdo;两人在那里互相谦逊了半晌,还是五姐夫轻轻地咳了一声,两人这才打住话题。五姐夫趁机上前给三姐夫行了礼。三堂姐这才有机会带着孩子拜见夫君,给夫君引见傅庭筠等人。赵凌请了三堂姐进屋喝杯茶:&ldo;……怎么也要让我尽尽地主之谊!&rdo;三姐夫略一思忖,点了点头,笑道:&ldo;那就打扰了!&rdo;&ldo;三姐夫太客气了。&rdo;赵凌笑着应酬着,一行人少不得又折回去重新在厅堂坐下,丫鬟们上茶上点心,赵凌和三姐夫彼此询问着彼此的情景,怕冷落了五姐夫,不时和五姐夫搭上几句话,眼看着太阳升了起来,傅庭筠留了三姐夫一家:&ldo;用了午膳再走也不迟。&rdo;三姐夫没有推辞。傅庭筠忙吩咐郑三娘罢了桌素席。又不喝酒,不过半个时辰就用完了饭,赵凌等人送了三姐夫一家上了马车。三堂姐和三姐夫坐了三姐夫的马车,两个孩子上了三堂姐的马车。马车很快就驶出了杨柳胡同。三堂姐就道:&ldo;你怎么突然来了西安?&rdo;&ldo;明年开春就要除孝了,&rdo;三姐夫淡淡地道,&ldo;听说师座过些日子要回乡祖祭了,所以过来和金大爷打个招呼。&rdo;三姐夫所说的师座名金铿,字恪纯,原武英殿大学士、礼部尚书,现任大理司正卿,陕西西安府人,甲戌科主考官。金大爷,是指金铿的长子。虽说金大人今非昔比,但金大人任京官二十几年,还是有些影响力的。丈夫出仕,如果能得到是谁的推荐,那就再好不过了。三堂姐不由抿了嘴笑。那金大人十二月才回西安府,现在来拜访,是不是早了点?这人就是这样,明明来接她和孩子,也要找个自觉理直气壮的由头。她俏皮地问:&ldo;那相公的事办妥了没有?待金房师回西安的时候,相公还要再来吗?&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