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把这些隐田清出来,哪怕只清出一半,田赋就能增加三成以上。”
“清丈?”
高拱神色不满道。
“张太岳,严嵩改稻为桑,扰民,你现在提清丈,就不扰民了?”
“不是全清。”
张居正抬起头看向高拱,目光很平静。
“是慢清,缓清,有计划地清,先从北直隶和鲁省开始,这两处不临战区。”
“怎么动?”徐阶追问。
“考成。”
张居正说出了心中的腹稿。
“各高官官、知府、知县,每年须呈报本辖区实有田亩数,与前册比对,差额须说明原因,不报者罚俸,虚报者降级,瞒报者革职。”
高拱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这一招,够狠啊。
但。
也很可能会引起大规模反弹,想着,他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徐阶。
也不知道徐阁老愿不愿意担这个风险?
“嗯,你先说第二策。”
徐阶没有表态,直接略过这个话题。
“好。”
张居正继续道。
“第二策,赋役折银。”
“各地赋税收上来的是粮、是布、是绢,转运耗费太高。”
“下官算过一笔账,如果折银征收,百姓交银不交粮,官府用银子就近买粮,仅运费一项,每年就能省下数十万两。”
“百姓的银子从哪来?”高拱追问了一句。
“卖粮换银。”
“此策倒是可行,但需要好好商榷。”
徐阶有点心动了,他当然能看出这条政策的缺点,谷贱伤农,这么搞,银子会很贵。
但。
都火烧屁股,哪顾得上这些。
能搞钱的办法,那就是好办法。
“你继续。”
“第三策,考成法。”
张居正缓缓道。
“开海禁的商税,市舶司报收二百零三万两,但下官私下核过市舶司的账,实际到港的商船和报税数差了一倍,税去哪儿了?”
去哪了?
这还用说,谁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