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了再吃。”时昼看着她脸上的鼻涕,又递给她一张纸巾。
女人低头接过,握着手中洁白柔软的纸巾,顿时泣不成声。
她已经两个星期没用过纸了,根本就没有纸。
大冷的冬天只能用冰凉的水,树叶子都没了。
时昼其实想睡觉了,看着女人这么激动,不由愧疚:“饿很久了吗?”
女人点点头,从土墙角落拿出一个大塑料袋,哗啦啦倾倒在床上。
时昼被眼前五颜六色的包装纸震惊了,全都是零食,花花绿绿,琳琅满目。
他平生第一次感觉到贫富差距,沉默了。
“越吃越饿?”江溯拿起一包威化饼,“这些吃不饱吗?”
“不是,都过期了。”女人面如土色,一脸生无可恋,“吃了就窜,还没纸。”
“现在是什么时候?”时昼拿起一袋鸡爪,已经微微胀气了。
零食上印着的日期都不一样,分辨不出日子。
“记不得了,好像快过元旦了。”女人擦擦眼泪,“你们想吃就吃吧,真的窜。”
“可乐也过期了吗?”江溯问。
女人点点头:“全是过期产品,放心,不过期到不了我手里。”
“过期是什么意思?”时昼问。
“这个你不用知道,不舒服一定跟我说。”江溯答。
“嗯,有点困。”时昼打了个哈欠。
“躺我这睡会吧。”江溯摸摸他的额头,没那么烫了,还有点烧。
时昼靠着江溯闭上眼睛,陷入沉沉梦乡。
“这些零食是怎么回事?”江溯抱着时昼,低声问她。
女人和盘托出,她是外市来找工作的。
病毒爆发前夕,物价飞涨,食物供应不足。
城市封锁后,她被困在城里,没有生计,就跟哥们一起倒腾临期食品。
他们在城郊租了一个仓库保存临期食品,便宜价从各大商店超市收购,再打包卖给消费者,赚差价。
因为物价高,后面他们原价卖也赚得盆满钵满。
都是临期食品,隔几天就有大量过期零食,他们就把这些零食拉到树林里,就地掩埋。
后来病毒爆发,城里丧尸密度太高,又有小团体□□,求生艰难。
哥们带着她逃了出来,这附近埋了很多过期零食,只有他俩知道位置。
旁边正好有个房屋废墟,是那哥们倒塌的祖屋,井里有没被污染的井水。
他俩在这里暂避,尸体在外堆成墙,就不会受到丧尸袭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