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没说几句就走了,只有嘉树,一个人显得有些失魂落魄。
他拒绝了评委们收他为徒的好意,只收下了张老递过来的名片。
其他评委老师虽然可惜,却也释怀。
小小插曲过后,评分结果照常公布。
第一名理所当然的是嘉树。
得了冠军的嘉树并不高兴,甚至带了些茫然。
师兄弟们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聚在一起着急的团团转,最后想不出个所以然,只能求助沈君。
其他人倒还好说,沈君只不理解青莲。
他都是带过孩子的人,竟然也这么无能。
“行了行了,这事我知道了。”
沈君摆摆手,让这些人该干嘛干嘛去。
其实沈君能明白嘉树的不对劲是哪里来的,也能猜测出张老的身份。
“他快死了。”嘉树开口。
他的生命很长,能够被他记住的人和事不多,赫米诺算一个,张老算一个。
张老离开那个院子的时候,还是青年。
那时候战火和硝烟把远方的天染的整日灰蒙蒙的。
只有画家,透过灰蒙蒙的天,看到了藏于其后的色彩,并且画在纸上。
年轻的画家陪伴嘉树时间不长,但陪了多久,就画
了多久的画。
后来画家走了,嘉树难过好几个月。
再然后,漫长岁月过去,赫米诺出现了。
人类的寿命短暂又脆弱,很久不见的人从年轻时炽热的火焰变得像是燃烧的只剩下余烬的蜡烛。
只有嘉树,还是老样子。
本体没有长多少,灵体个子也矮的很。
“我知道。”沈君揉揉嘉树的脑袋,一屁股坐下来。
速度太快,后脑勺撞到后头的墙壁,条件反射捂住脑袋。
“人类正常寿命也就短短七八十年,和我们一比,简直是沧海一粟。”
“但在地球,在整个宇宙,我们的存在,也只渺小如蝼蚁。”
天地不会为谁的去世而悲哀,时间也不会因为生命短暂的人类驻足。
甚至不会因为人类的弱小就放弃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