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梓薇的目光落在林放脸上,那双深紫色的眸子中满是柔情与痴迷,如同看着自己生命中最重要、最不可替代的存在。她微微侧过身,双手环住林放的腰际,将脸贴在林放的胸膛上,感受着那份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声音轻柔得如同山间溪流般温婉:
“林放,我好开心。以后……我要一直跟在你身边。”
她的手指在他腰侧轻轻收紧了几分,仿佛在确认这份温暖与踏实不会被时间的流逝所带走:“我再也不要一个人了。”
林放低下头,目光落在那张仰望着自己的绝美面容之上,嘴角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他伸出手,轻轻拂过岳梓薇鬓角的发丝,声音低沉而笃定:
“嗯。梓薇是我的妻子,以前是没办法,那时候我太弱,只能让你随苡萱先去武道世界。而现在,我足够强了,我会保护你、守护你、呵护你。从今以后,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绝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任何风雨。”
岳梓薇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红,她轻轻踮起脚尖,在他的唇角印下一个轻吻,然后重新靠回他的怀中,声音带着几分满足的叹息:“有你在身边……真好。”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在石亭中相拥了片刻,仿佛要将那漫长分别中所有的空白都在这一刻一一填满。
直到山间的晨雾被阳光渐渐蒸散,远处传来几声清越的灵鸟啼鸣,才将这份宁静稍稍打破了几分。
岳梓薇微微抬起头,目光望向远方那片被晨光照亮的山河,那双深紫色的眸子中却渐渐浮现出一抹阴云般的黯淡。她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种深深的自责与愧疚:
“林放……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呢?我毕竟在西洲千水杀了那么多人。虽然那都是往生邪魔在操控我的身体,可那些事情确实是我做的,那些人的死也与我脱不开干系。”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林放的衣襟,指节微微泛白:“有时候我回想起那些画面……那些被我吞噬了生命元气之后化作干尸的人,他们有的只是路过,有的甚至根本不知道我是谁……我虽然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可我的意识是清醒的,我能看到、能感觉到那些人在我面前倒下……那种感觉……”
她的声音开始微微颤抖起来,仿佛触碰到了某道让她无比痛苦的伤疤:“我欠下了太多的因果。”
林放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岳梓薇。
他能感受到怀中那份微微的颤抖,能感受到岳梓薇话语中那份沉重到了几乎要将她压垮的自责。
林放明白那种感觉——做了自己不想做的事,伤害了不该伤害的人,即便那并非出于本意,可那份负罪感却如同附骨之疽般无法摆脱。
林放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如同安抚一个被噩梦惊醒的孩子般温柔。等她的情绪稍稍平复了几分之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梓薇,别担心。你的因果,我会帮你还的。”
岳梓薇微微抬起头,那双湿润的眸子望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不解与期待:“你……要怎么还?”
林放的嘴角浮现出一抹从容的笑意:
“武道修行,本就生死有命。你被往生邪魔操控期间所杀的那些人,虽然数量不少,但其中绝大部分本身也并非善类。他们有的修炼杀戮邪功,有的手中同样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有的是为了争夺资源而互相残杀。这些人本就因果缠身,死在谁手里都是迟早的事。你杀了他们,虽然也沾染了一些因果,但那因果并不重。”
他微微顿了顿,目光中多了几分认真:“但我也知道,那些人之中,确实有一部分是完全无辜的。他们可能只是某个小宗门的普通弟子,或者某个家族中尚未沾染太多血腥的年轻一辈。这些人被往生邪魔所杀,确实是你的因果中比较沉重的那一部分。”
岳梓薇轻轻点了点头,那双眸子中浮现出几分沉思的神色:
“我……我记得其中一些。有个叫做清水坞的小型宗门,那里的人基本上都是些与世无争的修士,他们只是靠种植灵药维持生计,从来不参与任何争斗。可是那个时候,往生邪魔路过那里,只是因为他们恰好挡在了去路上……就把整个清水坞的人都吞噬了。”
岳梓薇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那个名字本身就让她感到无比沉重:“还有南岸的柳家庄,庄里的人大多是普通人修为,最强的也不过圣君初期,他们甚至不知道我的名号……还有……”
林放伸出手指,轻轻抵在她的唇上,止住了她的话语。他微微摇了摇头,声音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不用再数了。你记得的那些,我都陪你一起去。我们一个一个地找,一个一个地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