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是二小跟小芳闹得最严重的一回。二小出走了三天沒有回家。最后小芳打电话把他约到了外面。俩人为情感的事谈了足有一个多小时。但还是难以谈妥。
小芳斥责道你光躲不是个办法。我们必须要坐在一起解决问題。你已经做出对不起我的事。在我的内心里永远留下你肮脏的阴影。所以我这次不能原谅你。二小气愤的将抽光了的烟盒揉成一团抛在地上。楞了足足有五分钟。愤然离去。
那天。天空一片晴朗。暖和和的阳光洒在二小阴郁的脸上。他锁着眉、眯着眼。嘴里叼着一根烟看上去一副很痞的样子。他驾车沒有回房地产公司。也沒有去木器加工厂。而是进了一家饭店要了一瓶扎啤。两盘凉菜和一盘回锅肉。喝起了闷酒。
刚爽了一杯。嘴里嚼着一块儿油汪汪的肥肉不停的吧唧。嘭的后面有人拍了他一把。“这不是二小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啊。”
二小扭过头一看。原來是罗大同带着小蜜來这里吃饭。他感到很意外。忙说:“好凑巧啊。在这里我们相见了。最近忙什么。”
“能忙什么。还是开发区那边活。不过快该收尾了。”罗大同说。
这时二小的手机忽然响了。他一接。是唐军在说话。“你和小芳谈的怎么样了。”“沒有结果。心里特别窝火。”二小说。
“那就过來吧。我在美妖妖歌厅等你。过來后大家给你共同出点主意。”“好吧。我这就过去。”压了电话。二小就对罗大同说。“对不起。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你们慢点吃。”
唐军坐在美妖妖歌厅的大堂内。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电视里播放的丰胸广告。心里热乎乎的。站起身來向外面张望。发现二小的车已经进了停车场。这厮一进门。脸色难看的就像被人撕了一层皮。“你丫真沒出息。遇到这么一点事搞得满城风雨。”
二小拉过一把椅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叹息。唐军给他端來一杯水说:“赶快喝点水去去火。”
二小抬起头。两只眼睛红的就像一个屠夫。端起杯子说:“无所谓。离就离吧。到时候房子归她。”
接着。唐军又给二小丢了根烟。说既然小芳态度这样绝情离就离吧。我赞成。两个人思想无法统一还死拽在一起有什么意义。中国人的传统思想。对家的理解太深刻。一般人都是蔑视离婚。好像离过一次婚和坐过一次大牢一样不光彩。其实这是一种旧思想。早应该被取缔。
看看人家老外。对待离婚比我们慷慨的多。从不思前想后的。只要对自己不爽。造成生活上的障碍。马上提出分手。结婚的目的是为得到幸福才聚合在一起的。如果沒有幸福那在一起就沒有任何意义。
二小不说话。但好像唐军的话对他有所启发。他打开手机给小芳去了一个短信:我们什么时候见面。我同意离婚。沒一分钟。小芳回信了:晚上我在家里等你。
发完短信。二小看了看时间。说我想出去一个人走走。心里很闷。唐军说你去吧。有什么事再给你打电话。
二小刚跨出门槛。唐军把秋日叫了过來。对她说二小现在心情很坏。你就暂且不要做活。出去陪陪他。多给他点安慰。秋日点点头。应声跟了出去。“喂。你准备去哪里。”二小扭头一看是秋日在对自己讲话。“你怎么出來了。里边的活忙完了。”
“唐书记让我陪陪你。说你心情不好。你究竟出了什么事。是不是早上匆匆离去就和这事有关。”
二小点了点头。“我老婆要和我离婚。”“离婚。你和小芳不是过得很好吗。怎么突然想起要离婚。女人都爱唠叨。说点好话就可以了。何必斤斤计较。我看还是凑合着过吧。”二小深吸了一口气。马上又沒了主见。觉得给小芳发的短信有点太及时了。
“唉。我已经答应了她。是她先提出的。我也沒办法。我不能在女人面前做一个懦夫。那也不是我的性格。”
秋日很乖顺的搀住二小的胳膊。迈着大步说:“我在三十岁之前就不想结婚。以玩为主。等三十岁以后随便嫁个人得了。”二小看了她一眼。说你行啊。长得漂亮人又懂事。就是六十岁照样有人追你。
“你说的也太不靠谱。六十岁那时我老的跟拉秧瓜似的谁还追我。除了七十岁和八十岁的老头闲的无聊找个老伴当拐棍儿这么扶着。”
“对呀。我就是说你到老了都有老头儿追你。我也沒提年轻人。”秋日气的又撅嘴又瞪眼。用手指掐的二小哎哟的乱叫。稍平静了一些。秋日问。你晚上还去我哪儿睡吗。二小用脚踢着落了一地的树叶。“当然去了。不过要很晚的。我和小芳要商谈很多事情。也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俩人去趟民政局就完事。有财产的分配问題。这些都是很头疼的事情。”
秋日仰起脖子说:“这么复杂。要不就别离了。拿着离婚当儿戏吗。我是说你头疼的不仅仅是现在要解决的问題。我是害怕你将來后悔的。”“你是强烈反对离婚。莫非怕我离了以后。要和你结婚。”
“沒有沒有。我绝对沒有那个意思。不是早跟你说过。我们只做情人不做夫妻。”
二小呵呵一笑。说我是在考验你。当然希望离婚以后能和你结婚。秋日被吓了一跳。吃惊的看着二小。说:“如果你要真的有结婚的想法。我看我俩还是尽早分开吧。不要因为我耽误了你的婚姻大事。说实话。你和我玩你玩不起的。我是女人在玩几年一嫁人完事。而男人是有负担的。”
二小又无语了。心想你个小妖精还挺狡猾。老子玩过那么的女人就数你鬼点子多了。他马上装出如无其事的样子。“沒有要逼你结婚的意思。即使你答应了我。你父母那关也过不了。所以我离婚后也不指望结婚。就做快乐单身汉得了。”
秋日咯咯了两声。“是的是的。做个快乐的单身汉。永远快乐着。到老了我把你送到养老院。”二小被秋日说的哭笑不得。不高兴的说。“你别拿我穷开心了。现在我的处境很难。沒有心思和你玩笑的。”
说完。二小的心情又低落起來。他望着前方天桥上穿行的人流。表情显得很迷茫。
“你又想起了什么。”秋日问。他沒有搭理她。脑子里却蓦然想起小芳生病时。他每一天都守在她的身边讲故事逗她开心。那时候曾经发誓过无数次要和她死守一生。现在突然要离婚。他倒觉得这种选择很荒唐。完全颠覆了最早的承诺。是一种极可耻的行为。
但细一想。提出离婚的不是自己。而是小芳。他的脑子立刻更乱了。嘴里嘟囔着:“操。真让我上火。为何提出要和我离婚。我把钱都交给你。你又不缺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喂。又受刺激了。”秋日不解的问。此时。正好一辆送报纸的电动车冲上了便道。忽地一下从他俩的身旁驶过。秋日惊了一跳。情不自禁的尖叫了一声。瞬间有很多行人都在盯着他俩看。
二小瞥了秋日一眼。“闹那么大动静干吗。你怕别人看不到我俩是一对恋人。”秋日腼腆的笑了笑。一只胳膊搂住了二小的腰。做了一个很亲昵地动作依偎在他的肩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