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性别问题?
卫懿公都给灵鹤封上大夫了,可入朝会参政,连食邑都有,这还是周系诸侯的做派。
徐承殷商之余绪,风气更杂,素不以周礼为圭臬,巫祝女子掌国政者,古已有之。
此节倒是不必多虑。
舒鸠畀我心中急速盘算,面露敬服之色,长揖及地:“君上襟怀,臣不胜钦仰!”
“臣尝闻:昔日孔子去鲁,周游列国,至齐,景公欲以尼谿之田封之,晏婴沮之,其事遂寝。
后孔子仕鲁,初不过为中都宰。
中都宰者,一邑之长,位止下大夫耳!”
“纵有大贤之德,证圣之资,亦须从卑秩起家,栖栖遑遑,循阶而上。”
“今赵青虽贤,其名未彰于诸侯,其功未显于邦国。
若依常格,不过授以大夫之禄,使治一邑,徐徐观其能而后迁之。
而君上独排众议,径以令尹相许,是越三阶而直擢于百官之首也!
实乃旷古罕闻之盛举!
较之定公之待孔子,恩遇之隆,何止十倍!”
“虽桓公之遇管夷吾,不过免其桎梏而任以相职;今君上于一无名之士,便以国柄相授,纵使夷吾复生,亦当感泣于九泉之下矣。”
这番话说得徐侯通体舒泰,面泛红光,阴霾尽去,颇有些自得之色。
仿佛自己已然是那识骏马于牝牡骊黄之外的伯乐,而那赵青,也已是感激涕零、稽首拜谢的模样了。
只见他抚掌而笑:“畀我过誉了。
孤不过效先王故事耳。
且夫非常之人,必待非常之礼。”
“若斤斤于资序,拘拘于常格,是犹以驽骀之勒絷骐骥,以燕雀之樊笼鸾凤也!”
舒鸠畀我连连称是,话锋却悄然一转,开始为这位慷慨激昂的主君算起细账来。
“君上明鉴。”
“昔徐前见伐于穆王,后亡于申胥,遗民星散,或入楚、或归越、或窜于山海之间。
臣粗计之,流落于越境者,当不下两万万众。”
“……闻君上受封,旧族必襁负来归;加之封国内本有之越民,可聚得四五亿之众!”
“其数,已接近姑蔑子封户的三成。”
“以此为本,缮甲兵,修内政,聚贤才,徐祚虽暂衰于东夷,未必不能中兴于南土。
虽难以遽复偃王鼎盛之疆,然比于鲁国三桓之一,不遑多让矣!
日后,何愁大事不成!”
徐侯听得心潮澎湃,连连颔首。
“只是……”
他才舒展的眉头又拧了起来,“卿方才说‘厚币卑辞’。
令尹之位虽已备下,然这初次馈遗,又该当如何措置,方为合宜?”
“依常礼论,聘贤之贽,不外金玉、车马、服饰、器用、侍从、田宅诸般。”
“孤已拟了份单子,畀我且过目。”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方帛书,递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