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荷一听,额角太阳穴刺刺地疼,她可不肯定大人有否让她来把琴搬走。因为连月来,他虽然夜夜都来竹径禅芦,但俱是到隔壁房里弹琴抚奏,也从不曾与她说过一句话。
约莫真的是因为阁老夫人要闭关祈福,所以李大人才会无处可待来她那儿的吗?
一想到这里,她就咬得牙根生疼。
夜里,李颜破天荒来到了落月庄。
在看到微醺手边的枫木琴时,他依旧沉默着,看不出是责难还是认可。
&ldo;怎么?想抬回竹径禅芦吗?也不是不行,只是…我现在好歹是你夫人,你这落月庄一天也不待的,传出去我是怕我爹担心,也怕春桃跟拂冬跟着我会被责难。&rdo;微醺一边用擦了松子油的巾帕擦拭着琴身,一边垂着羽睫淡然道。
李颜深沉片刻,随即攥住了她如玉笋葱白般来回擦拭的手,&ldo;你这么让我过来,知道接下来会怎样吗?&rdo;
微醺定住了,眼眸有水光闪烁,&ldo;你…夜夜在那边消受美人恩的…今儿到这边来就消停一下养精蓄锐吧。&rdo;
李颜没有言语,悄悄入内脱了外氅就躺到榻上去。
&ldo;呃…那你好好休息,我到外间睡吧。&rdo;微醺有酸液哽在喉间,强作笑颜道。
可就在她站起要走出之际,就听见后方传来他冷冷的声音:&ldo;你敢到别的榻上睡,我今夜就回竹径禅芦。&rdo;
微醺怔住了,手攥紧了片刻又松开了,挥掉泪水后,她装作平常般转身往床榻方向走去…
这夜微醺睡在外侧,与李颜相隔有一个人躺那么宽的位置。而李颜也躺上很快就睡了,丝毫没有动她的举动。
尔后第二天微醺见前来侍候的下人眼神明显变得放尊重多了。她有些哑然,人心,果然万古不变都是那几套。
而那天以后,李颜每夜都变成到落月庄去了。
风荷独自待在竹径禅芦,恨得把堂前的紫竹一并砍掉了,依旧解不了恨。
然后有一天,风荷突然写了一封书信,命人快马到衙门给李大人。
当李颜收到书信匆匆回府之际,发现在前庭等他的只有风荷。
李颜收住了方才着急显露出来的慌忙,语气淡漠道:&ldo;风荷,你说夫人受伤了,你怎么待在这。&rdo;
风荷低垂着头,低声道:&ldo;大人,我不如此说,您便也不会来见我。可想而知,风荷在你心中,究竟只占着多少地位?&rdo;
&ldo;没事那我走了。&rdo;李颜淡淡地拂拂袖转身准备离开。
风荷连忙哭着冲上前去,死死地搂着他。
哭得声情并茂道:&ldo;大人…您若说对女子不感兴趣,那风荷还可以慢慢让您了解女子的美,但您这几夜到夫人房里去…确实什么也没做吗?&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