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仍被诸多官员不喜。
经常以“常作艳词者,不宜入朝堂”为由拒绝他。
不过,柳永在民间却深受底层百姓追崇,称其为:风月场班头。
尤其是歌伎。
柳永的词曲,养活了诸多歌伎。
让那些本可能卖身活命的歌伎,用歌声养活了自己。
在全宋任何一个勾栏瓦舍内,都能听到柳三变的词曲。
柳三变年轻时逛勾栏,根本无须出钱。
有许多歌伎都愿与其单独相处,只为求得一阕新词,甚至愿意柳三变将新词写在她的肚子上。
若能独得柳三变一阕新词。
即使成不了花魁行首,身价也将暴增数倍。
……
稍后。
苏良打听了一番,方知柳永住在西边的长庆楼。
他已致仕,来汴京或为访友,或是周游。
但不知被谁走漏了消息,引得无数歌伎都齐齐奔向长庆楼求词。
在当下,文人书生是看不起填词人的。
能写文章策论者方为大家,比如:欧阳修、张方平、丁度。
诗词乃是小道。
正所谓,诗庄词媚,诗为妻,词为妾。
词的地位比诗还要低许多,艳词的地位就更低了。
柳永年轻时,为了糊口,在勾栏里写艳词,且科举失意后又发了牢骚,不被官家所喜,也不被士大夫官员们所喜。
所以,仕途坎坷几乎是命中注定。
但在苏良眼里,他甚是伟大。
风流,却不止于风流。
每一首词,都足以载入青史。
苏良认为,这个时代能写出大宋丰饶气象、人间烟火的词者,只有两人。
一个是柳三变。
另一个是还正在诵读苏良文章的小苏轼。
欧阳修胜在文章,词风缺些烟火气;晏殊更是过于含蓄婉约,满是小家碧玉之气……
苏良知晓,柳永晚年较为悲惨。
死时清贫,乃是被一群歌伎凑钱掩埋。
苏良不愿此等悲剧再发生,心中不由得涌起一个想法。
但细细一想,又不由得皱了皱眉,然后朝家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