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何惠本和尚会被抄家?
“因为他确实犯下了十恶不赦之罪,你曹四爷却没有啊!”
“那那封亲笔信是真是假?”
“确实是我所写,但当时不过是为破除你散布的纸币换交子谣言,我若真依信中所言行事,你曹四爷早就在监牢里了!”
“我家后门那个手持弓弩的汉子,不是监视我的吗?一旦我离开,便有可能射杀我?”
“他拿的弓弩?抱歉,我的错,我只是嘱咐他们不能让你离开扬州,至于要射杀你,那是万万不可能的,未来的扬州离不开你,未来的运河也离不开你!”
“你你若不想着杀我?为何要来我家?”
“为了劝说你帮助扬州城解决钱荒问题呀,我苏良最喜欢与人讲道理了。”
“不,我帮不了,我的钱也不是大风逛来的,我不出钱!”
“不会让你吃亏的,要不咱们细聊一番?”
苏良与曹四爷一问一答,不多时便将事情讲通透了。
曹四爷看向苏舜元,再次确定道:“苏知州,莫非真是我听书听多了,苏御史真的从未想过要杀我,然后抄我曹家,以解扬州钱荒?”
苏舜元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一点头,曹四爷的心顿时放轻松了一些。
当即。
曹四爷端起酒坛,给苏良和苏舜元各自倒了一杯酒。
“是我想多了,是我想多了,交子换铜币的谣言确实是我命人传的,我道歉!”
三人站起身,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又坐了下来。
这时,氛围已与刚才完全不同。
苏良笑着道:“曹四爷,我苏良没你想得那么可怕,当年我寒窗苦读时便听过你的威名,此次与苏知州一起来拜访,乃是与你谈一桩好买卖。”
说罢。
苏良从怀中拿出那份在州衙后厅让苏舜元看过的文书。
曹四爷打开一看,顿时傻眼了,
他先是朝着苏良和苏舜元望了一眼,然后又朝着自己的大腿上使劲拧了一下。
“这这是真的?”曹四爷有些不敢相信。
此文书,乃是一份署名变法司的聘任书。
变法司欲聘任曹四为扬州城市易务提举官。
虽说此官职不大,无正职,只是个差遣官,且扬州城市易务还未成立,但作为一名商人,曹四爷清楚地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苏良早就想好的策略。
先吓唬一番曹四,然后再与其合作。
他根据开封府市易法的施行情况,已察觉到以官辖商的效果,远远没有以商辖官的效果好。
故而打算在明年年初市易法全面施行之时,使得商人管辖商人,而令当地主官兼任总提举官即可。
曹四爷如此激动,乃是因为此事若成,他便成了官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