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司使留下,其他人都散了吧!”
……
片刻后。
大殿内就只剩下耶律宗真和刘六符。
耶律宗真站起身来,郑重地说道:“三司使,此次谈判,宋人必然会提出一些苛刻无理的要求,朕可以低头向宋臣道歉,但他们若索要赔偿或割地,直接拒绝!”
“朕愿意低头,是因我朝当下内乱严重,不宜与宋全面开战,而不是因为耶律重元。他虽是朕的亲弟弟,但相对于辽国的江山社稷而言,他微不足道,并不值得朕牺牲太多,你明白吗?”
刘六符重重拱手,道:“臣明白。”
耶律宗真接着说道:“此外,我会让查剌(即耶律洪基)带着一万骑皮室军与你一同去,遇事你们商量后再汇报给朕。”
“臣,遵命。”刘六符再次拱手。
耶律洪基和耶律重元乃是面和心不和。
耶律宗真令耶律洪基前往,显然没有打算花太大的代价去解救耶律重元。
……
雄州城内。
耶律重元被囚禁在一处宅院中。
一日两顿饭。
每顿饭都是两个馒头,一碗米粥,外加一块咸菜疙瘩。
第一日。
耶律重元还非常傲气,不吃不喝,大骂富弼与苏良,高喊着应以王爷的标准对待他。
但见富弼与苏良根本不理会他,第二日便忍不住啃起咸菜疙瘩了。
第三日。
富弼与苏良见这位大王的脾气收敛了一些,不由得来到他的面前。
耶律重元看到富弼和苏良,便瞪眼道:“富弼、苏良,速速放了本大王,不然我大辽骑兵南下,你们这些宋兵有何能力阻挡,待到我大辽皮室军冲到汴京城下,你们再后悔就晚了……”
苏良听他吹完牛,方才笑着开口道:“耶律大王,你实在是过于高估自己了!”
“暂且不论当下辽国内乱严重,国库空虚,根本没有倾国一战之力,你觉得,为了伱,耶律宗真会派遣大军攻我大宋吗?”
“怎么不会,我乃是辽国大王,朝堂诸多大事,我皇兄都要与我商量!”
富弼摇了摇头。
“耶律大王,你若身死,恐怕最高兴的便是你皇兄,其次是你的侄子耶律洪基,因为没有人再惦记辽国的皇位了。在他们父子眼里,你不过是个外人。”
此话。
一下子说到了耶律重元的痛点上。
“一派胡言,当下的辽国绝对离不开我耶律重元!”耶律重元攥着拳头说道。
随即,他又看向富弼、苏良。
“你们绝对不敢杀本王,只是想拿本王换取你们想要的利益,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苏良笑着道:“耶律大王,我们的确想要拿你换取一些利益,不过,细细一想,你在你皇兄眼里,可能并没有太大的价值。”
“你问问自己的内心,若拿你换一座城池,耶律宗真会换吗?恐怕他比我们更希望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