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劳将此信交于你们官家!”萧述无奈,又将信递给鸿胪寺卿左有鼎。
左有鼎见苏良与王尧臣都不接,他哪里敢接,且此事又不在他的职责范围内。
他才不会但这個责任。
一时间。
萧述将信举在手里,甚是尬尴。
一旁的副使耶律照阴沉着脸色,紧紧攥起拳头。
萧述毕竟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当即笑着道:“既然三位不便,那待我觐见大宋官家时,亲自交给他吧!”
说罢。
萧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苏良开口道:“萧正使,本官劝你别费力气,莫说三个月,一日都不能延迟!”
“贵国若想推迟也可以,依照曾经的岁币惯例,推迟一日,增加滞纳费一万贯,超过一个月后,每日增加滞纳费两万贯!”
大宋交纳岁币时,辽国就是这样定的规矩。
而今大宋自然要找回面子。
听到此话。
一旁的辽国副使耶律照终于坐不住了。
“你们莫要太过分!”
“当年,你们向我大辽交纳岁币,乃是因打不过我们而求和。现在,不是我辽国打不过你们,只是我家大王意外被你们擒获而已!”
“若真将我大辽陛下逼急了,拼个鱼死网破,我大辽精兵南下,伱们以为自己真能抵挡?”
苏良不屑一笑。
他并未理会耶律照,而是转头看向萧述。
“萧正使,不知此说法是否能代表你家陛下的想法。若能代表,你们即刻就可返辽,咱们打一仗再说,如何?”
萧述还未开口,一脸愤怒的耶律照便伸手指向苏良。
“你不过就是一个靠嘴皮子说话的小小御史而已,你又有什么资格代表你家官家说话,此信乃是给你家官家的,你有什么资格拦下!”
此话一落。
厅内的气温骤然降低了许多。
王尧臣和左有鼎都知晓,苏良可从来不是一个吃亏的主儿。
当即。
苏良站起身,走到萧述面前,将那封信拿了起来。
“萧正使,本官再问一句,此信的内容可是贵国恳请延期交纳赎金?”
萧述点了点头。
他以为苏良妥协,准备接下此信了。
然后。
只听得“撕拉”一声。
苏良将此信撕成了两半,然后扔在地上,面无表情地说道:“这就是我大宋的态度!”
“你竟然敢撕毁我家皇帝的亲笔信,你……”
耶律照握着拳头,几乎想要冲上来揍苏良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