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言论,简直是坏透了!
宣德门城楼上的赵祯,紧紧攥起茶杯,喃喃道:“真是读书读到狗肚子里了!”
面对老儒生的责骂,苏良并未有太大的表情变化。
在大宋民间,这种“卫道士”太多了。
他们读着圣贤书,要求别人都必须活得像圣贤那般,仁义礼善,只能为别人牺牲,不能为自己牟利,个人德行不能有丝毫污点。
但他们自己却是精致的利己者。
谁若损害了他们一点点利益,他们比谁都粗鲁,比谁都心狠,比谁都卑鄙。
与这种人解释,无异于对牛弹琴。
随即。
老儒生从怀里拿出一本《宋刑统》,高声道:“苏良之罪,重于大不敬,重于不道,重于不臣。不处以极刑,便是违逆大宋法令!”
大不敬,即触犯国体尊严,侵害皇威。
死罪!
不道,即灭绝人道,暴虐嗜杀。
死罪!
不臣,即不合臣道,违逆皇命。
重则死罪!
这个老儒生在苏良的头上扣下了三顶死罪的帽子,并拿出《宋刑统》作为依据。
他之所以如此憎恨苏良,致苏良于死地。
主要原因是科举改制、废弃了诗赋,又因三舍法的执行,让他几乎断绝了入仕为官的可能。
他将此怨恨全都放在了苏良身上,并想借此为自己扬名。
他认为自己有理有据。
又有宋刑统作为依托,在礼仪道德方面,没有任何过错。
这时。
一直攥着拳头的王安石终于忍不住了。
“我有话说!”
赵概看向一身布衣的王安石,道:“上台说话。”
他让一个反对苏良者说话,自然也要让一个支持苏良者说话。
王安石大步走到台上,一脸愤怒地看向那老儒生。
一旁。
鸿胪寺寺卿左有鼎立即道:“台上讲话,不准攻击辱骂他人,否则立即废除发言资格!”
王安石强忍着脾气,环顾四周。
“苏景明让我大宋失了德行?让圣贤蒙了羞?以与苏景明生活在一个朝代而感到羞耻?说出此话者,是见不得我大宋朝造就盛世啊!”
王安石骤然提高了声音。
“苏景明为何会伏击交趾?因为他担心若北境有战,而南境添乱的情况下,全宋变法可能在战事中毁于一旦!”
“你们觉得他小题大做,是为了沽名钓誉,是为了抢夺军功,那是因为伱们不明白,大宋能有今日,苏景明付出了多大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