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州知州刘昱一脸笑容地走了过来。
其身后还跟着三名衙役。
这三名衙役各自挑着一个扁担,扁担两端,则是两个装着一大堆文书的竹筐。
苏良一愣,疑惑道:“文远兄,这是?”
刘昱一脸认真地说道:“此乃登州这两年来涉及变法的所有资料。”
“景明,你乃是代官家外巡,视察各地州府的变法情况。若看到我有哪里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尽管提。”
“我本想带着伱去海边逛一逛,坐船出一出海,但估计你在没有完成任务前,肯定没心情,弄不好还会骂我,于是我就先把这些资料都带来了,咱们先公后私。你看行吧!”
苏良望着面前的六竹筐文书,忍不住咽下一口吐沫。
他将这些文书资料看完,至少要五日。
刘昱完全是将其当成包拯了。
包拯就是那种不做完公事,绝不休息那种,俨然是大宋朝熬夜第一人。
王安石可望其项背,其他人都是望尘莫及。
苏良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文远兄,好安排,我一定尽快看!”
一旁。
杜雷和孙胜也都面带无奈。
若苏良不能去海边休闲,他们就更没有机会了。
一刻钟后,苏良便开始看起了文书。
……
翌日一大早。
苏良刚吃过早餐,便见刘昱带着登州的一众官员来了。
这些人听闻苏良来到了蓬莱,便要向苏良请教全宋变法之道。
在刘昱的调教下,这些官员的求知欲甚强。
苏良怎能拒绝这种请求,只好与他们坐在前厅内论变法之道。
一开始。
苏良与官员们聊得还挺认真,主题也都正确,但渐渐就变了味道。
“苏司谏,听说王介甫将洗澡的时间全都用在了全宋变法上,一年就洗一次澡,可是实情?”
“苏司谏,听闻司马光已达到了‘心中无家’之境界,他真的是在馆阁中吃睡吗?”
“苏司谏,听说你为了变法,整日通宵达旦,和包希仁乃是整个汴京城最会熬夜的,可是真的?有什么熬夜的秘方吗?”
“苏司谏,你们如此醉心于政事,是如何处理夫妻关系的,难道不会有矛盾吗?”
……
这些地方官眼睛瞪地非常大,相当八卦。
他们听到的这些消息,也并不是空穴来风。
大多数都是来自于中书省。
中书省的相公们为了让地方官员们努力奋斗,不断美化苏良、王安石、司马光等年轻官员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