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终于意识到为何朝堂相公都称“苏景明一人,可抵十万精兵”了。
此等口才,此等风采,此等对国对民的态度,任谁都倾佩万分。
不远处船只上的水军士兵们,眼眶泛红,近乎泪目。
苏良这番话,让他们感受到了朝廷对每一位百姓的重视。
这种重视让他们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崔冲气得嘴唇颤抖。
他缓了缓,提高了声音道:“苏良,莫偷梁换柱,故作大义。”
“老夫且问你,若我们如约归还宋人,在登州港经商受损失的我朝商人应该如何赔偿,他们没有触犯任何法令,而登州港三禁却让他们损失巨大,这是不是你的错,你该不该致歉,该不该赔偿?”
“哼!”
苏良冷冷一笑,道:“该致歉,该赔偿!不过该是你们高丽朝廷致歉,高丽朝廷赔偿!”
“你胡说八道!这完全是你所导致的!”一旁的崔尚安瞪眼道。
后面有书记官记录着,他必须说几句强硬的话语。
不然回朝后,高丽王不会惩罚他们的“儒学吉祥物”和他老丈人,崔尚安只能做背锅人。
苏良睥睨地看向对面。
“崔夫子,李相国,你们应该是最清楚高丽国在外的名声的。”
“实为蝼蚁,却摆出一副鸿鹄之态,向国内百姓宣讲,京东东路曾是高丽故土,太极八卦、文字刺绣,皆是高丽所创,偷我朝汉唐文化,自称祖先所留,你们的祖先,才认识了几年字,如此教化,使得高丽商人不断偷盗我大宋书籍、发明,技法……”
“上梁不正下梁歪,就连偷窃汉唐文化的东瀛人都认为你们才是真正的偷国。登州港三禁只是对你朝商人略加惩戒,你们的朝廷失德,报应自然会算在你们的百姓身上,若想让你们的商人在外面受到尊敬,须先让你们的朝廷懂得如何做事!”
……
苏良中气十足,骂得对方几乎抬不起头来。
“咳咳……咳咳……咳咳……”
崔冲气得脸色涨红,忍不住咳嗽起来。
高丽国相李子渊看向苏良,瞪眼道:“苏良,我朝如何做事,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本相且问你,待我们将宋人交还,你是否能立即废除登州港三禁?”
苏良摇了摇头。
“如约交人,三个月后可解禁!”
“你……你……欺人太甚!”李子渊伸手指着苏良说道。
苏良微微一笑,不予理会。
而这时,缓过劲的崔冲走到甲板最前面看向苏良。
“苏良,我高丽乃是辽之藩国,莫说是你,你家皇帝也没有资格对我朝的管理指手画脚。”
“老夫再次警告你,待我们交人后,你若不立即废除登州港三禁,我们将联合辽国、东瀛,甚至西夏,共同谴责你们。”
“此举,实非大国之为,如此做,只会让尔朝的名声扫地,若老夫写篇文章,天下遵循儒道的文人必将群起唾骂你,你将会成为尔朝的罪人,儒家的弃徒!”
听到此话,苏良顿时笑了。
此话对一般的读书人或许有用,苏良却完全不在乎。
“你个老书虫,应是在家太久,不知世事了,即使你能说动辽国、东瀛、西夏,你们四国共击我大宋,那有如何?我大宋根本不惧!”
“你大可去辽国一趟,去西夏一趟,你看他们敢开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