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个好人啊。对这些乱党还有情有义。”葛冬梅感慨着。
“人还是要讲良心的。”
郑开奇拍了拍葛冬梅的肩膀,“走了。”后者自然恭送。还在感慨郑开奇能与日本高级军官如此熟稔。
“真的是傍上了大腿啊。”
别看刚才郑开奇随口一说,那个日本人肯定记住了自己的身份。这就是一份恩情。
如果涉及到一些升降的人事,一些让人顶锅的祸事,多多少少有个能替自己说上一言半句的。
这就是价值所在。
哎呀。
那对游龙戏凤的戏凤耳环送了出去,本来还想偷偷留着那游龙戒指的。看来也留不下啦。
他从下面警署往上调,就是自己花大价钱操作的。
当时又做了游龙戏凤,本想着攀附一个日本人时送出去的。
现在来看,郑开奇就是他最合适的投资。
一来都是日本人,二来他还重情重义。
三,他炙手可热啊。
“就这么办。”
浅川寿亲自驱车载着郑开奇。郑开奇的车子由厨子开回去了。
“干什么去?”郑开奇问。
“今晚这个局,保你做个真男人。”浅川寿嘿嘿怪笑。
郑开奇手就伸向门把手,“你怎么能这么做人?你也算是白冰的兄长,你就这么带我玩?”
浅川寿得意洋洋,“我更是个男人不是么?再说了我带你去哪里不重要,你自己把持不把持住,不能赖我吧。”
郑开奇咧咧嘴,他现在也无法从“可能跟老孟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了的悲痛中出来。
他知道老孟已经知道命不久矣的事实。
那个粗犷硬实的络腮胡大汉,瘦弱病痛,被脚镣束缚的直不起腰,弱不禁风,唉。
他今天来看这整个囚室狭窄,简单,反而不容易下手。
就像他们饮酒吃饭的狱警室,跟外面只有薄薄的板子相隔。
别说说话了,放个响屁外面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谁在外面听,都不足为奇。
太小,甚至不足以有足够隐秘的空间,就是个大一点的囚笼而已。
而且老孟自己也已经做了决断。郑开奇尊重他的选择。
他走在副驾驶上靠着车门,看着外面慢慢黑下来的街景。
耳边浅川寿的声音越来越小,郑开奇感到阵阵疲倦袭来。
困的睁不开眼睛。
有某几个瞬间,他以为是浅川寿在车里下了药,但惺忪的目光还能察觉到对方在侃侃而谈,言谈举止毫无异常。
不是他,那是谁?
郑开奇恍惚间才发觉,是自己累了。
好想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