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李青怒吼一声,手中长矛准确无误地刺进一个大汉的身体,随即就象一条吞信的毒蛇,狡猾无比地闪动了一下,扎在了旁边敌兵的咽喉上。鲜血尚未喷出,长矛晃动间已经扫到另外一个敌兵的胸口上。三个人几乎同时栽倒在鲜于辅的脚下。
李青抬退踢飞了一个敌兵的战刀,转身横扫,再毙两敌。
“杀……”
李青再吼一声,举矛迎面架住劈来的一刀。矛断。刀未至,短矛已经扎进了敌人的咽喉。李青劈手夺过战刀,顺势后扎,刺死一人。接着他就看见了一支长枪,一支黑森森的长枪。
李青连退两步,战刀闪躲间,再斩一人。长枪死死地盯着他,飞进的速度越来越快。李青再退,一脚踩在了尸体的头颅上。
扑通!
他控制不住身体的平衡,仰面摔倒。
“去死……”
李青大吼一声,身体在栽倒之前,对准长枪脱手掷出战刀。长枪猛然抖动,闪弹之力立即崩飞了凌空斩落的战刀。
长枪气势不减,如飞刺入。
李青身体倒在半空中,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他疲惫地闭上了双眼,心里平静如水,任由身体栽向地面,任由长枪戳【入】身体,再不做挣扎。
一个刺耳的厉啸之声破空而至,象利箭一般刺进鲜于辅的耳中。
李青重重地摔倒地上。
战马奔腾的巨大轰鸣声突然清晰地传进他的耳中。他听到声音了。他听到身后的战场上传来了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他猛地睁开双眼。
短戟。一把漆黑的短戟。
短戟发出夺人心魄的厉啸,象闪电一般从李青的眼前飞过。
气势如虹的长枪带着凌厉的杀气呼啸而至。突然,它在李青的心脏上方停了下来,接着跳动了一下。
李青用尽全身的力气掀起身体。就在半边身体离地的霎那间,长枪狠狠地扎下,入地三寸,长长的枪杆剧烈地抖动着。
李青侧目望去。
一个黑山将领驻枪而立,怒睁双目,死死地盯着对面。那柄短戟半截插在了他的胸口上,鲜血正缓缓地渗出衣服。忽然,他脸上闪过一丝痛se,随即松开紧握枪杆的大手,轰然倒地。
呼……
李青心神一松,顿时失去了知觉。
“杀……”
“杀啊……”
近卫军的士兵们杀声震天,一个个象离弦的箭一般,尾随在黑山军士兵的后面,杀下了山岗,杀向了河谷。
霎时间,杀声震天。
胡才飞身跃下战马,连滚带爬,一把抱起李青,疯狂地摇着他的身体,纵声狂吼:
“李青,李青……”
胡才的心在滴血。每战都要失去兄弟,都要失去战友,这战为什么这样残酷,这样血腥。
胡才虽然明白这是战争必然因素,但是每一次面对的时候,他还是非常的心痛。
“李青……”
李青听到胡才痛苦的叫声,心里突然觉得现在自己就是死了,但有这样一个生死相知的主公,也值了。他任由胡才猛烈地摇动着自己的身体,泪水涌出了眼眶。
胡才身后的一名士兵发现了鲜于辅的异常,大声叫起来:“主公,主公,李大人还活着,他受伤了,你不要再摇了。”
胡才一愣,赶忙停下来,仔细看去。
李青吃力地睁开眼睛,勉勉强强地看了一样胡才,终因失血过多,再次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