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荷兰军舰冲到了离七艘军舰六百米远的地方。突然最前面的一艘军舰‘哐’的一声,船体猛然一震,硬生生的停留在了原地,船上的荷兰水兵差点被震得摔倒在地。“触礁了?”所有人脸上皆是一片愕然,随后看向左右,只见冲上来的其他军舰,也纷纷被滞留在原地。只有边上的一艘军舰,顺利的通过了。整条河面,只有一个通道。糟糕!许多荷兰人,甚至是水兵都看得出,他们踩中陷阱了。果然,当那艘通过的军舰行驶了大概五十多米后,突然远处的棱堡,几那七艘军舰猛然开火。只见那七艘军舰齐齐对准那艘冲进来的荷兰军舰,炮弹如同雨点一般落在那艘军舰的船体、甲板上。爆炸声接连不断。那艘军舰被轰得,没一会便咔嗒咔嗒几声,轰然解体。棱堡的火炮更是变态,那庞大的岸防炮露出了狰狞的面目,轰轰轰的几声巨响,硕大的炮弹横飞而来。只见一发炮弹直接钻入一艘荷兰军舰的吃水线位置,轰的一声,吃水线的位置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洞口,喝水咕噜噜的不断往里面涌,整艘军舰缓缓下沉。另外一些炮弹,则落在其他军舰的甲板上,那杀伤力简直变态得无与伦比,260毫米口径的大炮弹,一炸就是一个大窟窿。不过棱堡上的岸防炮只有五门。其他的炮弹都是口径125毫米、75毫米两种规格的,杀伤力虽然不如岸防炮强悍,但却胜在数量多,狂轰下来,形成密集的火力。“撤退,快撤退。”荷兰人被打蒙了,瞬间萌生了撤退的念头。三十多艘军舰上,到处都是燃烧的火焰,船上的荷兰水手一边操帆后退,一边开始扑火、堵漏。荷兰人的水手所拥有的航海技术,是山东水手所不能相比的,在这样混乱的局面中,这些水手依旧能够沉着应对。只是河道虽然宽敞,但三十多艘军舰挤在一起,却是前拥后堵,一时无法转向撤退,这时候,棱堡的城墙上,突然飞来成群的火箭。火箭源源不断的从城头发射下来,倾斜挤成一团的荷兰军舰上。而城头和那七艘军舰,依旧在不断的朝荷兰人进行炮击,炮击频率很高,基本上都不用瞄准,直接对着前面轰过去便可以。每分钟两发炮弹!荷兰人转向撤退用了将近两分钟的时间,中间遭遇了四次炮击,还有数千枚火箭的倾泻轰炸。大火瞬间在荷兰军舰上引燃,荷兰军舰冒着浓烟,狼狈的顺流逃窜。八艘荷兰军舰则无法转向,咕噜噜的不断往下沉,在凶猛的炮火下,这八艘军舰当场被打沉。其他军舰个个船上着火,其中五六艘军舰已经燃起了不可扑灭的大火,但船依旧在往下漂流。船上的荷兰人如同下饺子一般纵身跳水,没有半点犹豫的模样。前面的荷兰军舰看到这么一个水上大火堆冲来,一个个拼命的向下游逃窜,终于他们在逃到一处河湾的时候,那些燃烧的船只挤在一起,没有再继续往下漂流。狼狈不已的荷兰人总算是松了口气。同时后面的山东强盗也没追来,不由萌生出劫后余生之感。想出冲进穆西河消灭强盗这个策略的舰队司令官,此刻被上上下下在心里骂成了猪头。但他们却把当初自己的支持抛诸脑后,自来到东亚以来胃口奇大,心高气傲的荷兰人此刻一个个垂头丧气,骂娘不止。很快,各军舰集结在了一起。舰队司令官一清点损失,顿时欲哭无泪。竟然损失了十六艘军舰,正好一半。剩下的十六艘,有五艘遭到重创,有的风帆什么的被烧了个精光,有的则是船体被打出了许多个大洞,好在没有打在吃水线上,一时半会还沉不了,其余十一艘不同程度的受损。司令官开始命令各船修复风帆和漏口,继续向下流漂流逃窜。要是被追上,那可就不好玩了。有三十多艘军舰的荷兰人还敢和南洋分队玩混战,但现在军舰损失了将近一半,却是没有了那个底气。他们不知道的是,拦路虎正在前面等着他们出现……:投降,全军覆没:投降,全军覆没文邦良带领着舰队并为去追,而是和陆地上的陆战队开始收拾那些跳下水的荷兰人,那些荷兰人很识相,基本上没人进行反抗。由于大量荷兰军舰沉没,河道已经发生堵塞。文邦良一边指挥俘虏那些跳水的荷兰人,一边命令清理河道。暂时并不需要把所有荷兰军舰都打捞上来,只要能让护卫舰通过就行了。护卫舰只有五百吨,随便清理一下就能通过。只见护卫舰后面,是三十多艘火船。上面装满了茅草,还倒上了火油。仓促之间,也只能准备这么多火船,全是用渔船改装,前面装了一个大钉子。这样的火船很低级,远远没有大明的字母船那般好用,不过这次作战是河道作战,这些火船可以顺流而下,在靠近敌舰时点燃放下便可,无需像海上一般要进行操纵。不到半个小时,河道就清理出了一条可以容纳护卫舰通过的通道,五艘护卫舰带着几十艘火船顺流而下。十六艘荷兰军舰在河道内漂流了小半天,突然在远处的河道上,看到了五艘虎视眈眈等待在那里的五艘护卫舰。上上下下心中皆是咯噔一声,此刻的荷兰人已经没有了丝毫的士气,如同惊弓之鸟一般,见到南洋分队的护卫舰,一个个都惊呼了起来。“冲过去,撕碎他们。”荷兰人的司令官双眼通红的怒吼道,一时周围的人都反应过来。旗舰一冲,其他军舰也跟着冲了起来。对方只有五艘护卫舰,而他们有十六艘军舰,虽然不同程度的破损,但依旧拥有战斗力。住要被他们靠近,这些可恶到极点的山东海盗,绝对会被他们撕得粉碎。看那五艘护卫舰横成一排的阵势,是不打算跑了。虽然这些护卫舰很快,但在行动不便的河道内,转弯是很费时间的,因为没有足够的空间来腾挪。十六艘荷兰军舰顺流冲下,那气势绝好似锐不可当。然而,在距离护卫舰还有六百米的时候,冲在最前面的旗舰的船底突然轰隆一声震颤,就好像一个高潮的时候,突然被硬生生打断一般。“出了什么情况?”司令官大吼道,一种不详的预感升上心头。“报告长官,那些海盗又凿船堵塞了河道。”“全堵上了?”“是的。”那报告的士兵快哭了,司令官哐哐哐的几步跑到甲板边缘,朝着河面下看了下去,只见河道中,数艘商船沉在水中。举目望去,两边的军舰都已经被迫被截留了下来,仔细数了一番,这些山东海盗竟然凿沉了十艘大商船!真是舍得啊!司令官咬牙恨恨的想。“长官,我们现在怎么办?”副官带着哭腔跑到身边问道。“还能怎么办,马上把那些沉船拉开。”司令官大吼道,司令官的命令一下达,各船就忙碌的准备了起来。荷兰人准备了许多绳索,然后系在船上,一些擅长水性的水手抱着绳索就纵身跳下河道。同时军舰开始调整风帆,虽然风向是向东南风,但通过调整侧帆,还是能让军舰后退,只是拉力不怎么大,但这么多艘军舰一起拖拽,总能拽开。然而远处虎视眈眈的五艘护卫舰自然不能让荷兰人如愿,见荷兰人拖着绳索跳水想要拽船,五艘护卫舰瞬间全面开火。哪艘荷兰军舰上有绳索,就打哪艘的风帆。处于下游的五艘护卫舰正好在下风位,火炮微微翘起,打荷兰人的风帆精准度高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