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吃一惊,她虽然是现代人,但也不是随便对人投怀送抱的。没想到这厮看上去清冷高傲,居然是个变态的登徒浪子。占她一个小孩子的便宜!双掌齐发,向这男子胸前一拍:“你干什么?!”她用的力气很不小,现在以她的掌力,一掌能拍碎一块石头。却没想到拍在那男子胸上就像拍进了棉花堆里,根本不受力。风凌烟不死心,一击不中,双足又连环踢出,直奔那男子的下阴。哼,那里可是男人的关键部位。如被她一脚踢中,够他在地上狼嚎半天的。黑衣男子微一挑眉,一只手轻飘飘地拍出。他的速度看上去并不算太快,却偏偏极为有效。风凌烟两条腿一麻,登时不能动了。那男子手臂一揽,便将她整个揽在怀中。风凌烟又气又恼,几乎泪了!这姿势实在是太暧昧了,简直就像——就像是男女在滚床单!你才不清白了!黑衣男子一张俊脸倒是波澜不起,根本没感觉到有任何不妥。“别怕,我给你取暖。”黑衣男子简单解释了一下。轻轻一捞,就抓住了风凌烟的两只手掌,和她手掌相对。风凌烟下意识地想要甩开,但他的手掌上像是有吸力,她根本甩不开。也就一愣神的功夫,一股温热的气流登时便传了过来。自她的手心灌入,顺着全身的筋络游走。不大的功夫,风凌烟身上寒意顿消,全身暖洋洋的,十分舒服。“好些了吗?”黑衣男子终于放开了她,一双清冷的眸子在她脸上凝视了半晌:“不青白了。”靠!你才不清白了!姐可是清清白白的黄花姑娘,哪里不清白了?!风凌烟几乎要抓狂,她想跳起来,无奈双腿的穴道还被点着……她又气又怒,一张小脸不由涨红起来。“怎么会这样红?”黑衣男子很纳罕地看了她一眼,手掌抚上了她额头:“没发烧……”风凌烟几乎要风中凌乱了。一跳而起:“烧你个大头!你把我的清白全毁了你知不知道?!”这人举动好奇怪,明明是在占她便宜,脸上却偏偏是这样一幅云淡风轻,正气凛然的怪样子!要气死她了。干脆扣个大帽子给他。黑衣男子一脸茫然:“毁了青白?”仔细看了看她,小心地询问:“你是喜欢脸色青白的样子?”囧!根本就是鸡同鸭讲!一夜就这么过去了这厮到底是从哪个深山古庙里跑出来的,怎么什么也不懂啊?偏偏武功高的吓死人!风凌烟几乎被他气得无力。裹着被子在山洞里走来走去……风凌烟虽然一直在走动,但洞里极为阴冷,她的手足冰冷一片,脸上的红晕退去。她的‘青白’又回来了……黑衣男子大概唯恐再引起她发飙,眼看她一张小脸冻的青青白白,他再不敢用内力帮她取暖。一夜就这么过去了。清晨第一缕阳光自洞口射进来,黑暗的洞里总算有了一些光亮。风凌烟折腾了一晚上,早饿的前心贴后心。眼见黑衣男子又拿出馒头咸菜,风凌烟忍不住爆发了:“你不是还想让我吃这鬼东西吧?!不吃不吃,饿死也不吃!”不由开始怀念起跟着宫湮陌的日子。那家伙虽然说话损了点,无良了点,喜欢压榨她的银子。但在饮食上,从来不曾苛待过她。她想吃什么就有什么……哪像现在,她馒头咸菜啃了一整天了!而且还有继续啃下去的趋势。黑衣男子微微一皱眉:“那你想吃什么?”“我要吃肉!”风凌烟几乎是不假思索。“好,稍等。”那男子衣袖一拂,又点了她双腿的穴道。转身出去。看着他的身影自洞口消失,不用问,他是去打猎了。风凌烟唇角露出一丝笑容。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手指在自己的腿上点了两下,被点中的穴道应声而开。她一跳而起。她昨夜的那一番做作就是为了让他麻痹大意。让他误以为自己是不会解穴的,就为了现在这一个时刻!她咬了咬牙,将被子里的棉花掏出来,在身上一裹。将被面和里子撕成一条一条的……她动作麻利,迅速,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已经弄好了一条花花绿绿的长索。她一刻也不敢耽误,抱着长索出去。一头系在一块大石头上,一头顺着石台扔了下去。她身法轻灵,动作迅疾,拉着长索直溜下去。这悬崖虽然看不到底,但她已经看清再向下几十丈,那里的悬崖坡度略略缓了一些。而且也生长着一些藤蔓和树木。她这条被子搓成的绳索正好能到那里。几乎是一转眼的功夫,就溜到了长索的底端。风凌烟向下瞧了一瞧,离着那些藤蔓约莫还有三丈的距离。她双手一松,瞅准了向下一跳。很好!一根藤蔓正在她的手下。她迎空一抓,正抓在手中,稳住了下坠的身子。宾果!成功!风凌烟唇角一翘,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帅气地一甩长发,抓着藤蔓继续向下……她下行的速度极快,也就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她已经下到了悬崖的底部。底部是一道小山坡,此处离她刚刚藏身的山洞足足有数百丈高。从这里向上望去,几乎望不到那山洞的影子。真难为那黑衣人是怎么找到这么变态的地方的。冤家路窄风凌烟略整了一下身上的棉花衣。心中又禁不住问候了一句黑衣人的祖宗。既然能用被把她包了来,干嘛不顺手将自己的衣服也弄来??害得她差点又一次裸奔。她知道那黑衣人回来,势必要寻她。那人武功高的可怕,又不怕毒药,自己根本不是对手。还是速速离开这里是正经。她专捡偏僻的路走,刚刚转过一个拐角,前面忽然传来说话之声。她一愣,一瞥眼间,见不远处有一个坑洞,她忙忙钻了进去,藏起身形。借着半高的枯草向外观瞧。这一瞧之下,全身一凉,打了个寒颤,把头一缩,一颗心砰砰直跳。从不远处走来几个人。这几个人脚下轻盈,眸中精芒四射,显然个个都是高手。更重要的是,这几个人风凌烟曾经见过一面。他们正是黑焰门的疾风队!风凌烟动作轻盈,藏的悄无声息,更何况她她身上是白花花的棉花,正好和周围的积雪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误打误撞,她倒是弄了一身很好的伪装。那几个人走的很快,其中一人肩头站着一只怪鸟。乍一看像是喜鹊,但双爪是雪白的,头上有一个竖起的翎子。睁着两只圆溜溜的眼睛,正四面观瞧。风凌烟心中纳闷,这几个人是出来遛鸟的?这是什么品种?嘎!那鸟忽然叫了一声,声音像乌鸦,吓了风凌烟一跳。冤家路窄那几个人原本懒散地走着,那怪鸟这一叫,他们立即提起了精神。“老九?有情况?!”那个肩上停着怪鸟的人不说话,对着怪鸟做了一个手势。怪鸟立即展翅飞起,在空中打了一个旋儿。忽然展翅向着风凌烟隐身的坑洞飞了过来!风凌烟在看到怪鸟飞起来的时候,脸色就一变,乖乖不得了!这次只怕麻烦大了!这几个人怕是认识她的。如果让他们认出自己就是那颗‘废棋’,只怕自己休想再见到明天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