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记忆宫湮陌凝视着躺在床榻上的风凌烟,轻轻叹了口气。手指抚过她的樱唇:“小兔子,让你受苦了……但愿,你以后不会怨我……”他唇角露出一抹苦笑,忽然伸手,将她身上的衣衫解开,露出了她玲珑如同白羊般的身子。伸出了手,覆上了她的小腹,按摩起来。春风潮涌功微微发动,一股暖流自他手心发出,将她身上的寒气一层层化开……风凌烟原本感觉自己就要被冰冷的井水淹没,却不知从何处忽然伸出了一只手,抓住了她就要冻僵的身子,将她一寸一寸提了起来。胸闷的感觉渐渐消失,头也不再那么昏沉。一股暖流在她周身游走,被冰冷了的身子慢慢泛热……宫湮陌见她青白的脸色有所好转,微微吁了一口气。在床上盘膝坐好,将她娇小的身子抱在怀中。后背和自己的前胸相贴,让她半躺在自己怀里。双手握住她的手,内息流转间,汹涌温暖的气息将风凌烟整个包围。风凌烟原本感觉是在冰冷的水里,此刻却像是坐在了云端。周围暖暖的白云如同棉絮般将自己包裹,说不出的惬意舒服……她满足地咕哝一声,小小的身子本能地向温暖的地方靠得更紧。眼前现出一片迷雾,她在迷雾中踟蹰行走,一时不知该往何处去。迷雾中隐隐似有孩子的哭泣,她脚步一转,顺着声音走去。迷雾不知何时消散,眼前现出的是一道山谷。这应该是他第一次杀人光秃秃的山,光秃秃的水,光秃秃的大院子。院子中有一大群孩子。这些孩子无一例外,全部是姿容俊美的。却衣衫褴褛,小脸上写了惊怕,有的干脆哭了起来。其中有一个孩子特别显眼。绝美的脸蛋虽然有些苍白,唇却紧紧抿着,不哭不闹站在院子的一角。手在袖中握紧,似是握着一个东西。风凌烟大吃一惊,这孩子看上去竟然好生眼熟,似乎是在哪里见过一样。宫湮陌!这孩子简直像是宫湮陌的缩小版……“开始!”一个略带沙哑的嗓音不知从何处传出来。那声音就像一道催命的魔咒。一阵风扬起,遮住了视线,大院中空气蓦然紧张。不知谁发了一声喊,刚刚还在绝望哭泣的孩子转眼就化身小狼。院子中的孩子忽然自相残杀起来……刀光剑影,血雨纷飞,不时传来绝望的哭声和惨叫——小宫湮陌身子紧贴在墙壁之上,似乎吓傻了。一个孩子舞着一柄长刀向他冲了过来。人未到,刀光已逼近宫湮陌的咽喉。宫湮陌身子蓦然一缩,手中之物出手,一抹寒光插进了那个孩子的心窝……风凌烟一僵,好快的动作!好快的刀!这孩子天生就是杀手——宫湮陌眼眸中一刹那闪过一抹茫然,全没有刚刚杀人时的狠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身子却微微有些颤抖,看着手中的刀子。看这样子——这应该是他第一次杀人。院子中转眼血污遍地。“停!”弱肉强食那如同魔咒一般的声音响起,孩子们的自相残杀终于停住。原本的五十多个孩子,只剩下十多个。“好,很好!你们表现的不错。现在,你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去杀了他,你们就自由了。不然,你们全部要死!”一只手所指的方向,正是小宫湮陌的方向。那些孩子们立即便红了眼睛,不知是谁呐喊一声,率先冲了上来——只是他上来的快,倒下的也快。他们手中的兵刃都没有快过他的刀——一个又一个孩子冲了过来,各种各样的兵刃向宫湮陌身上招呼。小小的宫湮陌眸中一片冰冷。狭长刀影在空中利落收放,站姿都无甚改变,却都是一刀毙命,他手中的短刀是一把好刀。刀柄镶嵌着红色的宝石,随着刀子的起落发出莹润的红光。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剩余的那十多个孩子无一例外全部倒在了他的身下……“好!很好!老夫真的没有看错人。梵香,你是不世出的奇才。”那沙哑的声音哈哈大笑。小宫湮陌俊美的脸上还是一点表情也没有。看了看遍地的尸首,这些孩子刚刚还是活生生的——他忽然蹲下身子,哇地一声吐了出来——他虽然是个奇才,却毕竟是个孩子:“为什么?为什么让我杀了他们?”他的声音有一些颤抖和怒意。“你不杀他们,你就只有死。记住,梵香,在这个世上,只有弱肉强食,你一时的心软,或许就是你的死期。”寂月家族最强的王者……那沙哑的嗓子说出的话如同梦呓。“我不要再杀人!这血好脏,好恶心……”小宫湮陌蓦然蹲下,他的脸色苍白的有些吓人,眼眸中满是厌恶。“宿命,这是我们寂月家族的宿命。梵香,你的父皇也是这么走过来的。要想成为最强者,你必须比狼更狠,比狐狸更狡诈,比骆驼更能忍耐——”寂月梵香微微低垂了眸子,他的身子还有些颤抖。手指却将刚刚扔在地上的短刀缓缓拾起。“对,这才对,孩子,你会成为最强的,老夫会把所有的本领都教给你,后面的训练会更残酷,梵香,用不了几年,你就会成为寂月家族最强的王者……”风凌烟终于看到了那个在暗处说话的人。那是一位老者,脸上坑坑洼洼的,几乎看不清五官。一双眸子却犀利如鹰,紧紧盯着宫湮陌……风凌烟心头恍惚,寂月?梵香?这孩子难道是叫寂月梵香?莫非——他不是小时候的宫湮陌?她心头正有些疑惑,眼前景致蓦然变幻。所有的东西都瞧不见了,似乎被什么东西蒙上了一个罩子,拒绝任何人的窥视。她愣了一愣,心中忽然有一种想要把那罩子撬开的欲望。正团团打转,远处轰隆隆传来一阵呼啸之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滚滚而来。脚下的大地都抖颤起来。风凌烟吓了一跳,杀手的本能告诉她危险已经来临,来不及看清什么东西,她扭头便跑。………………………………下午还有她不要命了吗?!这个笨丫头!刚刚跑了几步,后面呼啸之声已经逼到身前。她百忙中回头一瞧,便看到有巨大的黑色的波浪朝她直涌过来浪尖上有无数骷髅在跳跃,如同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怪兽,眼看就要将她吞没——……………………………………………………床榻上,宫湮陌将她抱在臂弯,微微闭着眼睛,专心为她渡气。蓦然他双眸一睁,一抹杀气一闪即隐。低头看了看怀中的风凌烟。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这丫头居然入梦读取他的记忆……如果不是他及时醒觉这丫头就会被他的梦境反噬,灵魂从此万劫不复!她不要命了吗?!这个笨丫头!宫湮陌眸光闪了一闪,无论她看到了什么,这段梦境决不能给她留下。他手指伸出,点在她的眉心位置,轻声呼唤:“小兔子,小兔子。”他的声音温柔如水,有一种奇异的振动。风凌烟迷迷蒙蒙地睁开眼睛,看向宫湮陌视线和他接触的一刹那,全身激灵灵打了个冷战,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彷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她脑海中一丝一缕地向外脱离——她精神陡然一阵恍惚,便什么也不记得了软倒在宫湮陌怀中。真正地睡了过去。宫湮陌抱着她,眸光深沉如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