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凌烟一直坐在窗前,双手支着下巴,眼望着窗外,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他翻身坐起:“小兔子,你怎么不睡一会儿?”声音有些满足的慵懒和关切。风凌烟也不回头,淡淡地道:“我睡的够多了,不困。”宫湮陌心中有些歉意。是啊,她一直被软禁在这里,除了睡觉也没有其他事情做,怕是闷的很了……“阿烟……”他有些踌躇。“你不必在这里陪我,我也用不着你陪。”风凌烟似乎猜到了他心中在想什么,淡淡说了一句。宫湮陌叹了口气,他确实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在这里躲懒是不行的。他走近风凌烟身边:“阿烟,我到晚上回来。你如果太闷的话就歇一歇。”风凌烟唇角牵出一抹略带讥讽的笑:“谨遵吩咐。你如果不放心,再点了我的哑穴便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反正在这间屋子里也没人同她说话,他点不点穴道也无所谓。宫湮陌一顿,叹了口气,手指在她后背一拂,道:“阿烟,我不会再封你哑穴了。你可以正常说话。只是……不能大叫大嚷。”风凌烟淡淡一笑:“放心,我不会大叫大嚷的。这周围都是你的人,我就算叫嚷只怕也无人帮我……”……宫湮陌出去了。屋子中就只剩风凌烟一人。打开窗子向外瞧了一瞧,便回到床前。无意间一瞥,心中忽然一动。自己在山中采的那些药材居然都在一个角落里放着,码放的很整齐。她才被宫湮陌抓到的时候,这些东西便不翼而飞。现在忽然出现在这里。肯定是宫湮陌放的。看来是他还给她的……他就不怕她用这些药材制出毒药来害他?是吃定了她不会把他怎么样,还是他另有什么目的?也或者他本身就是用毒高手,知道这些药草我也弄不出什么高端的毒药,所以有恃无恐,故作大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到了这个地步,风凌烟不得不多考虑一些。她百思不得其解,摇了摇头,干脆不再细想。将那些药草整理了一下。聂琉夕的那本毒经她已经研究的很透彻了。这时看到这些药草,一时心痒难耐,干脆做了起来。说不定有些东西明天用得着的……眼前忽然暗了一暗,一个人像是凭空出现的,站在她的面前:“阿烟。”他不会是又想摸自己根骨吧风凌烟一抬头,忽然愣了一下。来人正是风间月璃。这一次他居然脱去了他那标志性的黑衣,穿着一件月白的衫子。眉目淡远如画,气质清冷孤傲。“月璃。”风凌烟吐了一口气,拍拍手站了起来。她蹲的时间久了点,猛一站起来头有些发晕,脚下踉跄了一下。风间月璃一伸手便扶住了她:“小心些。”风凌烟苦笑了一下,这几天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说不定什么时候便头晕一次。武功丢了不说,快变成林妹妹了。她摆了摆手,正想说自己不要紧,将手臂撤回来。风间月璃却忽然握住了她的脉门,眉峰微微蹙起。“怎么了?”风凌烟见他面色凝重,愣了一下。风间月璃也不言语,伸手在她后背又按了一按。风凌烟后退了一步,脸色微微涨红。汗,他不会是又想摸自己根骨吧?“你身上有封印。”风间月璃冒出一句话,颇有石破天惊的效果。风凌烟睁大了眼睛,一颗心砰砰直跳:“怎么……怎么说?”“有人用秘术封印了你的武功。”风间月璃力求把话解释的更清楚些。风凌烟心中一沉,全身如浸在冰水里。宫湮陌!除了他没有人再碰过她的身子……她的武功是回到皇宫以后就没有的。那个时候,他已经算计到今天了吧?连一只鸟的哑穴也点我如果有武功,他的计划肯定不会实施的这么顺利……这个人的心机韬略,城府算计简直就是可怕!她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空。天空如洗,白云飘浮。只觉心里空空的,几乎没什么太大的感触。她摇了摇头,振奋了一下精神。现在知道也不算太晚,既然能封印自然也能解开。她一双眸子立即凝注到风间月璃身上:“月璃,你有没有解开的法子?”风间月璃很干脆地点头:“有!”风凌烟眼眸一亮:“那你现在给我解开好不好?”风间月璃点头,也不啰嗦:“好!”拍了拍一直闷头在桌子上吃糕点的黎鸭:“你……望风。”黎鸭很是心不甘情不愿地抬头:“为什么又是我?”这只鸟又会说话了?风凌烟瞧了一眼风间月璃。风间月璃竟然看懂了她的意思,淡淡地道:“它刚刚也被点了哑穴了。”风凌烟嘴角抽搐。宫湮陌这个变态,连一只鸟的哑穴也点!不过,他幸好没把黎鸭的嗓子直接弄坏了,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黎鸭乖乖飞到窗台上望风。风间月璃让风凌烟背对自己坐好,伸手在她身上连点数点。一只手掌按在她后背的一个重要穴位上,雄厚的内力顿时涌了进去。武功恢复这股内力在她身体中转了一圈,便凝聚在她的百会穴附近。在这里似是遇到了绝大阻力,停滞不前。这样约莫过了半柱香的工夫,风凌烟忽觉百会穴那里猛地一跳!这感觉就像是忽然开启了一把锁。门内所锁之物瞬间便奔涌出来,充盈了她的全身。风凌烟下意识地调息,让这股新生的内力顺着全身游走。凡是这股内力所到的地方,无不通畅。这样游走了一圈,她自我感觉就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说不出的舒服甜美。“好了。”背后的风间月璃低声说了一句,手掌缓缓移开。风凌烟一跳而起,自我感觉身轻如燕。试着一运气,握住一只茶杯。“哧!”细白如玉的茶盏在她手中无声地化为碎末。她的武功恢复了!还远远超过以前。就算是上一世也到不了这个高度!这下她心中大喜,情不自禁握住了风间月璃的手:“月璃,谢谢你。我现在的武功比原先还强呢。”她原本略带哀愁的眉梢终于被喜悦代替。感谢自然也是诚心诚意。风间月璃的脸色微有些发白,显然解开她身上的封印他耗费内力不少。听到风凌烟的感谢,他微微点了点头:“能感觉出来。阿烟,你被封印的内力正是古仙门的。”棋子有的时候也是会咬人的风凌烟心中一动,继而全明白过来。自己那次走火入魔虽然差点丢了小命,不过确实得到了无数新生的内力。看来那次的圣药确实有好处的。只是被隐藏了而已。“阿烟,明日便是你的大婚,为何软禁在此。”这时候的她不应该是安安分分的待在皇宫里等待做新娘子吗?风凌烟脸色微微一变,唇角露出一抹苦笑:“月璃,这个说起来就有些一言难尽了。现在时间紧急,我有机会再和你详说。你先帮我做一件事……”风凌烟在风间月璃的耳边说了一些话。未了说道:“此刻大军大概已经进城,万万不能打草惊蛇,于今之计,也只有那一种法子。是成是败各安天命罢!”将身上一件饰物取出,递到风间月璃手上:“你就以此物为凭。”风间月璃微微一挑眉:“你现在武功恢复,要想逃走并非难事,为何一定要和他作对?你对你父母的感情比对他还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