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他爱不爱她,她都不允许自己再陷进去了。这样算计的爱,她宁肯不要!爱一个人,那是一种非常勇敢无畏,又非常容易凋零的东西喜欢的时候极喜欢,一旦爱意消逝,又会变得极冷漠。爱情,对杀手来说,原本就是一件极奢侈的东西,是她太贪心了。他那样一个人,怎么可能对人完全付出真心?现在该是自己梦醒的时候。这次救出父母兄长后,她便从容离开,这一辈子再也不会见他。他毁灭火云国也好,统一天下也好,都和她无关——她就是这样的性子。你若无情我便休,。无论怎么喜欢都可以抛开,不管不顾,一刀斩下,绝不回头。不想再听关于他的任何八卦,她还有许多事要做……长相很周正很大众她故意揉了揉肚子:“肚子好疼,我去方便一下。顺便去吃点东西。你先在这里看着。反正她一个弱女子也跑不掉。”那人果然没有任何怀疑,点了点头:“好吧,你快去快回。今天其他暗卫都随少主去了,你动作快点。我自己在这里闷得慌。”风凌烟笑了一笑:“好!”转身离开。她在丞相府转了一圈,丞相府今天人不是一般的多,走到任何地方,都能碰到忙忙碌碌的丫鬟仆从。只不过这些丫鬟仆从面貌都很陌生。风凌烟是武学行家,自然看出这些人个个身怀武功。虽然为了掩饰故意弄得脚步沉重,但她是有心之人,仔细看看还是能看出来的。不用问,这些看上去不起眼的丫鬟仆从都是五焰门的末等弟子假扮的……耳听外面喇叭唢呐礼乐之声欢天喜地响起风凌烟躲在暗处,眼见一大队人马抬着大红花轿出门,渐渐远去。知道宫湮陌是去迎娶自己了。唇角不由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将自己所谓喜欢的女子软禁在府中,然后借大婚去诛杀这女子的父母家人,大概也就是他能做的出来……她现在是那名家将的容貌,在相府穿亭度院,倒也没人起疑。刚刚走过一个院门,迎面便碰到一个人。白面长须,长相很周正很大众。穿着一身青色儒衫,看上去很有内涵的样子。这人一看到她立即把眉毛并成一个破折号:“孟虎,你跑到前院来做什么?”心中老大的不服气白面长须,长相很周正很大众。穿着一身青色儒衫,看上去很有内涵的样子。这人一看到她立即把眉毛并成一个破折号:“孟虎,你跑到前院来做什么?”左右看看无人,又加了一句:“少主说了,那位姑娘那里绝对不能离人,你私自跑过来,小心你的皮!”风凌烟牵着脸皮笑了笑:“赵管家,小的就是为了那位姑娘而来。你过来一下,我们去那边说。”她一脸的神秘样子,倒让这位管家好奇心起眉峰挑了一挑,跟着她拐进一个暗门。这里大概是放置杂物的,里面的东西杂乱无章。“小兔崽子,到底是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老子很忙……”赵管家皱了皱眉,如果不是怕那位姑娘出意外,他才没空理这个小子。风凌烟笑了一笑,靠近他像是要和他咬耳朵的样子。赵管家正想竖起耳朵来听听,鼻中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他诧异地睁大眼:“你……”他已察觉出不对,正要有所反应,却发觉手脚蓦然酸软的厉害,十成的力道发挥不出一成后脑猛地一疼,眼前发黑,慢慢软倒。临昏迷前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浅笑:“我想对你说的是,我已经跑出来了。”赵管家眼睁的老大,神智却渐渐迷失。临昏迷前,心中老大的不服气。他也算是老狐狸,却没想到今天在阴沟里翻船,被一个小女孩给算计了……谁在捣鬼?!别人看不到,他却是能看到的。专门勾人魂魄的黑白无常正在那里盘旋,不时地看看天色。宫湮陌毙命的时刻已经到了。但他却迟迟不死,无法让他们勾魂。黑无常沉不住气,锁魂链一抖,飘下来强行拿人。他将别人看不到的锁魂链向宫湮陌颈中一套,手指一勾。咦,勾不动?!以前他拿魂的时候,这一招一出,没有魂魄不被勾出来的。像今天这么诡异的情景他还是第一次碰到……不死心,再一勾。他用的力气大了些。没勾出魂魄自己险些被拽了个跟头。谁在捣鬼?!黑无常一双眸子乱瞟,蓦然看到轩辕洛羽,虚无的身子一僵!锁魂链失手滑下,无声跌落!蛊神!他又来捣乱。黑无常一张黑脸更黑,又惊又怒又怕。轩辕洛羽眼眸含笑,耸了耸肩,表示这次不关他事。他刚刚重获自由,只要别招惹他,他预备尽量做个奉公守法的好神仙的。而且这次他也只是负责把人送到,其他事确实没插手……黑无常和他打过多年的交道,知道这人虽然做事全凭喜好,善恶不分,让仙魔两界无不头疼。但信用一向不错,说到做到,从不撒谎。他说不是他做的,就不是他做的……白无常眼尖,一瞥眼间见风凌烟手中的银针上似有隐隐的符咒在流转。脸色一变。眼前这普通的凡人女子居然会使用定魂针!怪不得黑无常刚才失手……轩辕洛羽见黑白无常碰了钉子,唇角轻扬,肚中暗笑。这小丫头连困妖索都能解开,定魂针自然不在话下。他刚才瞥了一眼,风凌烟的定魂针十分厉害,就算是黑白无常也是无可奈何的。他又看了一眼宫湮陌的脸色,死气依旧很重,而且这毒——……………………………………………………晚上还有。更改不了最终的结局他眼眸眯了一眯,这毒根本不是人间应该有的,似乎是他的老冤家的看家宝贝。怎么会落在那位麟王爷手中的?他又看了看风凌烟,暗暗摇了摇头。如果是普通的人间毒物,她这么个解法完全正确但这种毒——她怕也是无能为力的。定魂针虽然暂时定住宫湮陌的魂魄,但也就是多拖延一两个时辰而已。更改不了最终的结局。他就说嘛,来晚和来早根本没分别,偏偏这丫头不死心……他张开小嘴打了个哈欠。刚刚运用缩地之术很耗费他的灵力,他有些倦了……他找了一张椅子,双手抱臂,坐在上面打盹。大帐中虽然有许多人,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屏气凝神看着风凌烟的动作。风凌烟忙了半晌,俏丽的眉尖越蹙越紧她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貌似依旧没多大作用?宫湮陌脸上的黑气虽然散了些,但依旧处于频死状态,呼吸若有若无的。若非她刚刚一来就用银针刺穴之法吊住了这一口气,他早已气绝多时。她这一次所用的解毒方法虽然不是无毒不解,但最起码能抑制住毒性的蔓延,为何这次没多大作用?宫湮陌伤口处血依旧是黑色的,有一种奇异腥臭气息。怎么办?她该怎么办?她也解不开这毒!一直压着的紧张,害怕,绝望终于全数涌了上来,排山倒海般把她淹没。“梵香……梵香……你不能死!你不能死……”终于呼唤出了苦苦压抑许久却又一直在胸中回荡的名字,紧紧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掌冰冷,和她温暖的指尖形成鲜明的对比。呼吸终于无法控制地开始紊乱,胸臆间似乎有无数声音在呼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