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花城说话简短干脆。碧东流一挑眉他修建的这个庄子,怎么不知道庄内有什么密道?转念一想,宫湮陌手下的人都是各行各业的高手,绝非庸才……他很干脆地点头:“好!”飞身入内,片刻的功夫,聂琉夕抱着女儿也走了出来。碧东流雇佣的仆从并不多,男男女女也就十几个人。此刻全部等在花园里。一见他们到来,那个胖胖的厨子弯腰将一丛花一推,草皮揭开,露出了一个黑乎乎的洞口:“阿烟姑娘,请!”风凌烟瞧了他一眼原本像是面团团一般整日笑容满面的厨子此刻一副精明强悍的样子很显然,他也是卧底。眼神不那么好使了她一双眸子飞快地扫视了一圈花匠,厨子,庄丁,马夫……此刻都已经和平时不一样,个个神情精悍坚毅以另外一种面貌出现在她的眼前。让她大跌眼镜。风凌烟是个杀手,也曾经做过多次卧底,自认很有几分识人本事却没想到这两个月来浑浑噩噩,竟然没发觉这几个人的异常。是他们伪装术太高,还是自己安逸了太久,眼神不那么好使了?原来——宫湮陌的一只手始终悬在她的头顶上在她周围布了这么大的一张网,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她心中也不知什么滋味,但这个时候可不是生气的时候。再说这些人都只是奉命行事如她所料不错,这些人在五焰会中的地位都不低,现在委委屈屈地在这里做普通人,实在是大材小用。这样看来,她不但不应该责怪人家,还应该感谢他们才对。她拢袖一揖:“多谢!”孟花城有些不安:“阿烟姑娘不必客气,这都是属下份内之事。请随属下来。”迈步先走进洞内风凌烟在后面跟上。碧东流夫妇,其他人紧随其后。这洞挖的有一人多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刚刚够一个人向前直走见棱见线,看上去整整齐齐,一铲挨着一铲,匀称而坚固。更难得的是,这里面虽然地方虽然局促,却并不感到憋闷,隐隐有风在其中流动除了阴冷些,倒也没有其他不妥。这孟花城莫非是摸金校尉出身吗?瞧这洞打的,简直比专门打盗洞的摸金校尉还要专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风凌烟不受伤害几个人的行走速度非常快,隐隐听到地表之上有军士奔走的脚步声,马蹄声……声音繁杂纷乱,怕没有两三千人?麟小王爷只怕怎么也没想到他想抓的人已经自他脚下偷溜出去。上面已经传来呼喝撞门之声。风凌烟脸色微微一变。流夕山庄的门虽然厚重,但却抵挡不住大军的冲撞,片刻的功夫,她们就可能冲进庄内。而她们这些人自花园地洞中钻进来,花园地道口定然是留下足印的。以麟小王爷的聪明,应该很快便能找到这条地道,到时候来个瓮中捉鳖可怎么是好?她低声将心中的担忧对孟花城一说。孟花城微笑道:“请姑娘放心,这些属下们早已考虑到了。有人会在外面将那些足印彻底消除干净的,洞口也会被重新隐藏起来。麟小王爷一时半刻找不到这里。”“那——那个人呢?是不是他就进不来了?”风凌烟心中微沉。孟花城身子微微一僵,淡淡地道:“姑娘放心,他自有脱身的办法。眼前姑娘的安危是最重要的。决不能让姑娘落在麟小王爷手中!”这是宫湮陌曾经下的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保护风凌烟不受伤害。到了这个时刻,再说其他的也没多大用处。风凌烟忽然又想到一个问题:“我们如果想要逃出去还要渡湖的……”流夕山庄原本就是四面环水,想要出岛,得渡过那个大湖。“姑娘放心,湖边属下已经安排有人在的。”孟花城回答。他声音沉稳干练。很有安定人心的作用。逃命风凌烟叹了一口气,不说话了。看来这些人都是宫湮陌的得力属下,做起事来滴水不漏。一切一切的早有准备。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那地洞已走到尽头。只听得水声拍岸的声音隐隐传来。想必离湖岸已经不远了。土壁倚着一架木梯。孟花城登上木梯,在头顶上方按了一按,将一块草皮掀了起来。一束亮光透入,将地洞中照亮不少。孟花城悄悄冒出头,两边看了看,确信没有危险,这才回头道:“都上来罢。”先翻身而上。风凌烟,碧东流夫妇也紧随而上。只闻哗哗水响声音更大。地洞的出口位于一个小山坡的背风面,四周都是枯黄的野草。寒风萧瑟,吹得人身上衣衫猎猎做响。回头看看,流夕山庄方向人声嘈杂,显然已冲了进去。因为出来的匆忙,众人的衣衫都不算厚。有几个已经冻得嘴唇发白,抖个不停。聂琉夕毕竟才生产三天,此刻面色更加苍白,她紧紧抱住怀中的孩子。幸好孩子在襁褓中睡的正香。孟花城带领一行人俯下身子走了一会,来到一个小湾前。一艘小渔船正停在那里,一个渔翁正在那里做垂钓的模样。看到这一行人到来,他一跃而起,躬身一礼:“请阿烟姑娘上船!”渔船不大,最多也就能乘八个人。风凌烟一愣,回头看了看一行十几个人:“那他们怎么办?”看来这水下也埋伏有人!孟花城躬身道:“可以分两次渡过去。请阿烟姑娘,碧庄主,碧夫人先行上船。”时间紧迫,这个时候推脱未免矫情。风凌烟点头:“好!”跳上了船。碧东流夫妇也随后上了船。又接连上来四个人,算上那个渔翁,正好八个人。那渔翁操船本事不是一般的高,船桨一点堤岸,渔船便荡了出去。这湖湖面甚是宽广,渔船刚刚行了一半,忽见数道水线齐向小船奔来。风凌烟心中一沉。看来这水下也埋伏有人!一念未毕,水声一响,水花一翻,小船周围有六个黑衣人冒出头来。其中一人向渔船中看了一看,喝道:“什么人?王爷吩咐,今天不准渡湖!”那渔翁打扮的人早有准备,满面含笑:“官爷,这些都是小老儿的家人,这不是孙女刚刚出生,亲家想看看小外孙,所以小老儿带领家人去走亲戚。”那黑衣人看了看船上之人,面上有一些狐疑:“胡说!他们几个的穿着打扮可不想是渔夫渔婆!”他手指的方向,正是碧东流夫妇以及风凌烟。他一句话刚刚说完,渔船上的人除了那个抱孩子的除外,忽然出手!七道不同颜色的寒芒直奔水中的六个人!在此生死攸关的时刻,几个人出手自然是毫不犹豫,所打的正是六个人的要穴!“噗!噗!噗!噗……”几声轻响,七道暗器有五道钉入水中黑衣人的眉心。那五个人甚至没来得及惨叫一声,便沉入水中。那渔翁射出的暗器略偏了一点。虽然也是一招取了那个人的性命。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那渔翁射出的暗器略偏了一点。虽然也是一招取了那个人的性命。但那个人临死之前,却发出了一声惨叫!这声惨叫像一道勾魂索,风凌烟脸色一变。不好!这下只怕要招来追兵了!她一转念间,便见水中忽然冒出了一道蓝色烟火直冲天际。接着便见远处涌起无数道水线,向这边团团围来。孟花城脸色一变,将风凌烟护在身后,沉声道:“兄弟们,准备迎战!决不能让阿烟姑娘落在麟小王爷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