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握着一盏酒杯,笑吟吟地走了过来。大咧咧地在风间月璃这张桌前坐下:“老朋友相见,怎么也得清我喝一杯吧?”“嘭!”风间月璃手中的茶杯变成了碎末。一向淡定冷漠如同冰山的脸上现出一丝怒意:“孟红潮,又是你!你为什么非要跟着我?”孟红潮漂亮的黑眼睛无辜地眨了眨:“怎么?风间大侠,你能来这酒楼,我就不能来?这酒楼你家开的?”风间月璃手指微微握紧,冷冷地道:“好,那你在这里,我们去别的地方!阿烟,我们走。”站起身来,转身便要离开。风凌烟眸中闪过一抹兴味。她毕竟见识的人不少,这少年虽然是男装打扮,其实却是一位少女。听这少女口气和风间月璃的反应,貌似他们已经纠缠一定的时日……倒没想到会有人这么缠着月璃,能让他气得七窍生烟……有趣,太有趣了。“唉,没想到堂堂的天下第一刀居然害怕一个女子,传出去怕是没人相信纳。”孟红潮并不起身,坐在那里唉声叹气。一张俏脸上却没有半点忧伤之色,反而笑嘻嘻的。一笑之下,露出一口晶晶发亮的雪白细牙。看上去分外讨喜。“哼!哪个怕你?!”风间月璃冷哼一声,声音里几乎都凝结着冰珠碴子。狗皮膏药“哼!哪个怕你?!”风间月璃冷哼一声,声音里几乎都凝结着冰珠碴子。“哦?你不怕我?你不怕我怎么见了我像见了洪水猛兽似的?亏我这一路还帮你打探消息呢。要不然你能这么快就见到这位阿烟姑娘?”孟红潮抿了抿小嘴,淡淡讥嘲。“你……我不让你跟着我的。哪个用你打探消息?!”风间月璃握紧了腰间的宝刀,握的指节都有些泛白了。心里第一百零二次后悔去赴那场比武。如果——如果他就是不应战,最多被人笑话成缩头乌龟。而这一次头脑发热应战不要紧,身边居然多了一块狗皮膏药,揭也揭不下来。那个邀他决战于云梦山天霞峰峰顶正是这位孟红潮。那时的她也是这样一身白衣,抱着一柄天青色的宝刀。只不过一张脸却不是现在这个样子。那时的她肤色黝黑不说,唇上还粘着两撇小胡子,看上去风流肆意的很。正是她那副相貌,让他误会了她的性别。孟红潮的刀法果然精奇,二人交手,大战了三四百个回合依旧不分胜负。风间月璃难得碰到对手,这一场大战下来自然十分痛快。直到战到七八百回合,那孟红潮才渐渐落了下风。风间月璃没想到她是个女人,出招自然无所顾忌。战到第八百三十五招上,他做了一个后悔终生的动作。一掌直奔人家姑娘的前胸。孟红潮向后猛地一退,这一掌没有拍实。但他手上所带的掌风却割裂了她的前襟。结果春光乍泄,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他都看到了……风间月璃当时那一惊自然是非同小可,慌乱之下,险些被脚下的石头绊个跟头。………………………………………………………………今天到此。很时髦,很流行的比武招亲因为是两大高手的比武,那些来围观的江湖人士自然不在少数。却没想到会看到这么狗血的一幕。当时便嘘声一片。风间月璃此刻已通人事,知道了男女有别,自然是十分尴尬。一张俊脸涨的通红,呐呐赔礼。这孟红潮却落落大方,掩好了衣襟。对着风间月璃笑了一笑,然后说出一段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话。话的大意是说,她孟红潮曾经立志要嫁给打败自己的人。也就是说,她的比武不是普通的比武。是江湖上很时髦,很流行的比武招亲。现在风间月璃打败了她,又看到了她的身子,自然应该为自己负责。所以从今日起,风间月璃就是她的夫君……风间月璃难得的目瞪口呆,围观的群众也是嘘声一片。毕竟一个两撇小胡子的黑小子说出这么一番话有些惊世骇俗。风间月璃更像是吞了一个苍蝇。气得扭头便走。但这孟红潮像狗皮膏药一样硬贴着他。他走到那,她跟到哪里。让风间月璃几乎要抓狂。偏偏这孟红潮武功极高,他在短时间之内一时也打不走她。在这追追赶赶之中,孟红潮终于露出了她的本来面目。挺娇俏的一个女娃儿。但风间月璃实在是怕了她,见了她跑的比什么都快……偏偏这孟红潮的轻功也好的不像话。而且追踪术一流,他根本甩不脱她。每到一个地方,她都会以各种各样的姿态冒出来。一脸相逢不如偶遇的样子,在他面前晃来晃去。让风间月璃恨得牙痒痒的,却又没有一点办法。已经名草有主了这丫头打听事情很有一手。威逼利诱,甜言蜜语,无所不用其极。凡是她想知道的事情,没有打听不出来的。也因为有她的捣乱,风间月璃得到好多虚假信息。多跑了好多冤枉路。让他对她的恨意更上一层楼……“啧!你过河拆桥啊你。风间兄,你可是大侠呢。就这么报答给你跑了无数腿的你?”孟红潮撇撇小嘴。“你……你还敢提!如不是你,我怎么会跑去门阳城?明明是云阳城……”风间月璃捏紧了手中的杯子。孟红潮黑眼睛里写着无辜:“这不能怨我,都怪那个报告消息的小屁孩,门和云说不清,才让你跑了冤枉路……”“!!!”风间月璃本来就不擅言辞,被她堵的一时说不出话。他只觉得不对,却无法反驳哪里不对。哼了一声,坐在椅上,再不说一句话。风凌烟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第一次见到一向冷漠如水的风间月璃有了人的感觉。虽然被气得够呛,但生气好歹也是七情六欲中的一种……孟红潮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将风凌烟打量了一眼。目光停在她的小腹上,脸色微微一变。难道她相中的未婚夫婿竟然已经名草有主了?他像疯了似的寻找她,莫非她才是他的……风凌烟何等聪明,一见她的眼神便明白她想的是什么。眼眸一转,决定逗一逗她。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月璃吃亏是不是?她忽然笑靥如花,假装没看出这孟红潮的身份。挽着风间月璃的臂膀,很亲密的蹭了蹭:“月璃,他是谁啊?你的朋友?”风间月璃身子微微一僵。风凌烟是第一次主动这么靠近他,他略略有些不习惯。但并没有其他动作,只微微摇了摇头:“她不是我的朋友。”……………………唯一牵挂的人在他心里,她虽然算不上敌人,但也不算朋友。最多是一贴他急于摆脱的狗皮膏药……孟红潮俏脸微微一白,彷佛有些受伤。一双眸子盯在风间月璃脸上:“风间兄,你说过阿烟姑娘是你的朋友……”风间月璃点头:“不错,是朋友。唯一的朋友。”她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朋友。唯一牵挂的人。风凌烟想看看这位孟姑娘的底线在哪里,笑吟吟地将风间月璃的手臂抱的更紧:“是啊,月璃是我的朋友。也是我肚中宝宝的爹爹。”干爹也是爹是不是?风凌烟坏心地笑。孟红潮俏脸上的笑容终于不见,一双眸子转到风凌烟脸上。慢慢地道:“我听说麟小王爷将你抓走是为了威胁金云国的八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