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天十二个时辰之内,会有一个时辰头疼欲裂。五百多年前有一个使这个笨办法的。结果那人后来实在受不了头疼之苦,自己挥剑把脑袋削掉了……”风凌烟脸色煞白,原来——原来如此受罪么?这样做……代价如此之大,值得吗?就算真有这种蛊,真能忘记心中的那个人?如果爱情真的可以遗忘的话,那些曾经的心动呢?那些曾经的生死相依,相濡以沫呢?也真的可以一笔抹杀?真的能无缘无故地爱上另外一个人?不管那人是个什么鸟人,都能闭着眼爱下去?怎么可能!那些已经是融入骨髓深处的本能!如果真能就这么轻易地不爱了,那这小屁孩还紧紧缠着自己干什么?何不忘掉那个沐沐,开始新的人生?还何必非要吊死在她的肚子上……轩辕洛羽目光闪动,看着她复杂多变的表情,淡淡地道:“有些东西记起来虽然痛苦,但总比不记得强些。记得代表还有过去可以怀想,而忘记则是一种空白,连过去也失去了……”只觉与这繁华格格不入他站起身来:“好,我去瞧瞧你那位小情人,如果他真中了那种蛊,本座也不能袖手旁观了。毕竟——是有人先破坏了这个规矩!”一转身不见了。…………………………………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今天是金月国的金月节,相当于现代的春节。到处都是灯,到处都是人。无数彩灯在风中摇晃,如同天上繁多的星星洒满了这个帝都的角角落落。彩灯下是如织的人潮。在这一夜,几乎全金月城的百姓都已出动。就连那居于高位的公卿人家也不禁女眷游冶。那一晚整个城中的百姓几乎倾城而出,看灯兼看看灯人。金月城的所有城门一律打开,不禁百姓出入,便于乡民入城。如果女子已经嫁了人,这日一定要与夫婿一同观灯,同往同归,寓意夫妻恩爱,相守白头。这一日,皇帝要登上高大的城楼,和百姓同乐。风凌烟原本并不知道金云国有这样的节日。她是被北宫皇后硬给拉来的。说是让她散散心,出来看烟火,顺便与百姓同乐。此刻,她便站在这高大的城门楼上,夹杂在一众宫廷女眷之中金云国五国已经统一四国,只剩下一个土云国在风雨中飘摇。五国统一是迟早的事儿。金云国的百姓自然和乐。喜洋洋的百姓只要吃的饱,穿的暖,又哪里在乎现在是谁做这个皇帝?金云国的朱雀城楼上,点了无数盏彩色的纱灯。整座楼台如同琼楼玉宇,烛影交错,金碧辉煌。楼上垂着大红的帷幕,在风中飘飘摇摇,猎猎作响。从来没有觉得这一切离她是如此遥…城楼上仪仗成队,各宫的娘娘们都穿盛装在城楼上走动。就连那些宫娥,侍女们也一个个喜气洋洋。风凌烟身上裹着厚厚的披风,站在这一众繁华里。只觉与这繁华格格不入。风猎猎吹在脸上。刀子一样刺的生疼。俯瞰着城下万家灯火,心头一阵阵恍惚。市井街坊,高楼广厦,如棋盘般陈列于前。远远望出去,如同一片星星的海洋。蓦然,城下一片欢呼起来。原来帘幕揭开,金萱帝,北宫皇后终于出场。楼上楼下山呼雷动,纷纷欢呼着‘万岁,万岁!’欢呼雷动,如同浪潮。风凌烟半扶着栏杆,淡淡地瞧着,从来没有觉得这一切离她是如此遥远……金萱帝挥了挥手,四周慢慢安静下来。金萱帝讲了一些冠冕堂皇的官话。风凌烟心不在焉地听着,只觉得好笑。看来这古代现代当官的全是一个样,喜欢在人前作秀……说到最后,金萱帝忽然话锋一转,大声宣布了一个举国振奋的消息。这个消息的中心内容便是,自今日起,正式立八王爷——寂月梵香为太子,下一任储君!在金云国百姓心中,寂月梵香就是一则不朽的传奇,神仙一般的人物。这个消息虽然早在百姓的意料之中。但一旦正式宣布,还是引发了一轮疯狂的骚动。欢呼之声惊天动地,海潮一般翻滚。金萱帝脸上露出一抹微笑,挥了挥手。身后的帘幕再一次呼啦啦拉开。有两个人并肩走了过来。风凌烟也终于又一次看到了宫湮陌,不,是寂月梵香。他今天不同往常,穿了一身太子的朝服。一袭银色的锦袍,袖口以几朵祥云点缀。黑发用金冠束起,腰间束着玉带。从侧面看,他的轮廓依旧完美。………………………………从来不知道,原来心也可以这么疼的入鬓的眉眼,狭长的双眸,挺拔的鼻梁,薄薄的粉红唇瓣。天然一股华贵而优雅的气质。完美的如同神邸。他的身侧是一身盛装的北宫静儿。看上去宛如一对璧人。在他们身后,是华丽的翠盖。风吹动九曲华盖上的流苏,亦吹动了他们的袍袖……所有的人都跪了下去,不知是谁起了头。‘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的呼声’。如滚雷般在天地间滚动。风凌烟死死地抓住身后的栏杆,指尖都握成了惨白色都不自觉。满天的云压得极低。月亮星星都瞧不见,只有风割在脸上,生疼生疼的。从来不知道,原来心也可以这么疼的。他和另外一个女人站起一起接受万民的祝贺……似乎整个胸口都抽搐起来……她伸出一只手,如同禁受不住似的握住了胸口梵香,你让我相信你——是啊,我也相信你。一直在相信你……可是,可是为什么一定要我看到这个?我真的好想,好想离开这个鬼地方啊……胸口处疼的发紧,腿脚一阵阵发软。四面都是人,四面都是灯。所有的灯都亮的刺目。她下意识地抓着襟口皮裘的带子,只觉全身一阵一阵发冷。寂月梵香的目光似乎朝她这边看来。微微一顿,眸中闪过的神色谁也看不懂。他一脚不知踏中了什么,忽然踉跄了一下。“梵香哥哥。”北宫静儿忙扶住了他一条手臂。寂月梵香刚刚的失态也仅仅是一瞬。他淡淡一笑,拍了拍北宫静儿的肩膀:“放心,本王没事。这里又该修一下了。”北宫静儿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他的脚下。那里有一个小坑,刚刚寂月梵香一只脚正踏进小坑之中。“梵香哥哥,你的脚不要紧吧?”北宫静儿还不放心。同去同归“没事!你以为我是纸糊的啊?”寂月梵香清冷的声音里隐隐有一丝不耐。北宫静儿扁了扁小嘴。梵香哥哥好久没这么疾言厉色的了……寂月梵香似意识到了什么,微微叹了口气:“静儿,在这么多的臣民面前,你想让我丢脸么?”一句话点醒了北宫静儿。自己,自己也的确莽撞了些……她刚刚那一问简直就是在拆寂月梵香的台!“梵香哥哥,对不住。”北宫静儿声音低的如同蚊蝇。寂月梵香看了她一眼,微微舒了一口气:“没事。”“梵香,静儿,你们过来。”北宫皇后柔声开口。又看了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的风凌烟一眼:“兔儿,你也过来。”北宫静儿眼眸中闪过疑惑。不悦地看着北宫皇后,不明白为何让他们三个站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