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一只手里正托着一只黑漆漆的鸟。这鸟看上去就像只乌鸦,只不过头顶上多了几根翎子。此刻正在宫湮陌手中蹦来跳去的,啄食他手中的小果子。想起昨夜的疯狂,北宫静儿几乎有些不敢看他:“梵香……梵香哥哥。”宫湮陌倒是神色如常。清浅一笑:“不早了,去吃点东西吧,我让掌柜的预备了几样小菜,去尝尝看合不合你的胃口?”北宫静儿也确实有些饿了,乖巧地答应一声,正想下楼。忽然看到宫湮陌手中的那只黑鸟,微微皱了皱眉:“梵香哥哥,你养只乌鸦干什么?”宫湮陌:“……”那只黑鸟头上的翎子哗啦一下竖了起来,嘎地大叫了一声。你何必和一只鸟一般见识那只黑鸟头上的翎子哗啦一下竖了起来,嘎地大叫了一声。把北宫静儿吓了一跳,后退一步。嫌恶地道:“连声音也这么难听!梵香哥哥,你喜欢养鸟,以后我再送你个好的。我家养着各种各样的漂亮的鸟,每一只都比这个漂亮百倍……”她话没说完,一团黑影直飞过来。嘎地一声,北宫静儿猝不及防,被它的翅膀扇了一下,火辣辣地疼。“死鸟,破鸟!”北宫静儿慌忙后退,一掌拍了过去!但那鸟滑溜异常,她这一掌连根鸟毛也没捞着。黑鸟飞到一个架子上,抓住一根链子打秋千。两只圆溜溜的眼睛不屑地望着她。喉咙里咕咕的,似乎在嘲笑她。北宫静儿在脸上一抹,觉得湿湿的。吓了一跳。被划破了?她破相了?她生性爱美,吓得一颗心几乎要跳出来。瞪着架子上那只黑漆漆的鸟,怒火扬起半天高:“死鸟,破鸟,本小姐杀了你!”几乎是想也不想,一个杯子就扔了过去!一只白皙如玉的手伸过来,适时地接过那个杯子:“静儿,你何必和一只鸟一般见识?”宫湮陌脸上似笑非笑的,看上去风轻云淡的很。只是声音里有那么一丝凉意。“梵香哥哥……”北宫静儿几乎要哭出来:“我,我的脸被这破鸟划破了……”“傻丫头,哪里破了,那是一些水渍而已。”“啊?”北宫静儿在脸上摸了一把,看了一眼。果然,没有半丝血渍。总算是放下心来,却还不服气,狠狠瞪了一眼那只黑鸟。不屑地道:“梵香哥哥,这是你从哪里寻来的这么一只破鸟?又难看又不听话……”嘎!嘎!嘎!架子上的黑鸟激动的全身的毛又竖了起来。………………………………………………今天到此。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一双眼睛睁的圆溜溜的,扑棱着翅膀似乎又想扑过来袭击她。“好了,好了,别闹了。小黑,你先出去玩罢。”宫湮陌对着黑鸟打了个手势。黑鸟不忿地瞪了他一眼。他临时给它起的名字可真难听!让它很有开口骂人的冲动。眼珠转了一转,看了一眼北宫静儿。黑鸟不屑地叫了一声,嗖地一声自窗口飞了出去。它故意在北宫静儿跟前掠过,疾飞的翅膀扇了北宫静儿一头的灰……“死鸟,破鸟!”北宫静儿气得跳脚,似乎就会骂这两句。再看那只黑鸟,早已高高地飞上云层,不见了踪影。“梵香哥哥,你从哪里弄来这只破鸟的?模样难看,叫声难听,还刁还不听话……”北宫静儿余怒未息,一口气罗列出黑鸟所有的缺点。宫湮陌悠悠地喝了一口茶:“静儿,你和一只鸟儿较劲,不觉得有失身份?”他的声音凉飕飕的,听不出喜怒。但周身的气度却令北宫静儿打了个寒颤。她心中一沉,惊觉眼前这位并不简单,不是自己能随意撒娇使泼的。“梵香哥哥,对不住,是静儿失礼了……”她悄悄上前,拉了拉他的衣袖。宫湮陌眼眸中有一丝暗光闪过。他站起身来:“知道错了便好。好了,我们走罢。这么许久不回去只怕父皇母后该担心了。”北宫静儿此时自然不敢再炸毛,乖乖答应一声,随着他走下楼。二人刚刚回到皇宫之中,便得到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风凌烟失踪了!偏偏北宫皇后还祈福去了,尚没有回来。侍女们只好禀报给金萱帝。金萱帝大惊,派出了所有的侍卫。恨不得将皇宫也翻了一个个儿,但依旧不见风凌烟的行踪。宫湮陌二人回来的时候,宫里面正乱成一团粥。可她肚中还怀着你的骨肉宫湮陌听到这条消息,只是愣了一下。不屑地道:“她一个大肚子孕妇能跑去哪里?再搜一下。”金萱帝眸光复杂,望着宫湮陌,淡淡地道:“梵香,你就不为她担心?”宫湮陌失笑:“有什么好担心的?这宫中防卫像铁桶似的。连个鸟儿也休想飞出来,她能逃到哪里去?或许只是躲在哪里玩儿了罢。”金萱帝沉声道:“皇宫中所有的地方都搜过了,她就算是躲在了耗子洞内,也应该能找出来了!朕刚刚去她的院中看过。窗户,门全部锁的好好的,她自己不可能逃出去的!而且她的侍卫们也一直没发现异常……”宫湮陌微微挑眉:“还有这样的怪事?”他好像终于提起来一丝兴趣:“儿臣去瞧瞧。”风凌烟所居的灵犀苑内侍女侍从都被看管起来。他们所知有限,自他们口中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还有侍从牵着猎犬在屋里屋外的搜索。但也是一无所获。屋中只有风凌烟的气味。并没有其他人的味道。所以就排除了有人进来将她救走的可能性。而风凌烟的气味却是在窗边忽然消失不见的……生像是有鬼将她劫走了!正在忙乱的当儿,北宫皇后也回来了。听到这件事情自然大吃一惊。自然又是一番询问忙乱——皇宫中既然搜索不到,金萱帝的目光又转向皇宫外。大批的御林军被派了出去,在京城中挨家挨户搜索,弄的一片鸡飞狗跳——宫湮陌帮着搜索了几个时辰,有些不耐烦起来:“父皇,她不过是儿臣的一个小妾,丢了就丢了,不用寻找了!”金萱帝看了他一眼:“可她肚中还怀着你的骨肉。”有什么好后悔的宫湮陌叹了口气:“这儿臣也知道。就是因为她怀了儿臣的骨肉,所以儿臣这几天才会对她三分礼让。不过此女嚣张跋扈,又莫名其妙。儿臣对她早已厌烦。本来打算等她生出孩子后再将她休掉,没想到现在就失踪了……既然这样,也只能怪那个孩子与我们皇家无缘。随她去吧!这样为了一个小妾弄的鸡飞狗跳的,未免失了我皇家的体统。大丈夫何患无妻无子?儿臣以后还愁没有儿女绕膝么?”金萱帝摇了摇头。眸光闪动:“梵香,你不后悔?”宫湮陌眼眸一抬:“有什么好后悔的?”金萱帝沉吟了一下,叹道:“三个月前父皇怕你分心,将她接进宫中来。三个月前父皇曾经亲口答应你,会好好照应她,以后将她完好无缺地交给你。现在却忽然失踪,生死未卜。朕怕你以后会怨恨朕……”宫湮陌哈哈一笑:“父皇,您也是为了儿臣好,儿臣怎么会怨恨您呢?再说儿臣也有些纳闷,那时也不知怎么让鬼迷了心窍,居然对她爱如珍宝,现在想想还觉得好笑。哈哈。好了,父皇您如果过意不去继续寻找就是。要不要儿臣派五焰会的人也帮忙寻找?”金萱帝眼眸一闪:“好!父皇听说你五焰会的人极擅长找人,让他们去找找也好。无论找不找得到,总也算给你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