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剑影用着空泛的眼神看着既没瞠着怒眉瞪他、也没有扬声骂他,更没有怒声要他滚出去得东宫神玺,柳生剑影顿觉一股莫名的凉意席上全身。
『我在,做什么?』
东宫神玺那双倏地失了魂魄的双眸,像冰冷的利剑刺进柳生剑影的心膛,又痛、又冷,紧紧揪着,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出口。
「你走,我不想见你」恍惚中,柳生剑影似是听见东宫神玺如此说着。
「。。。。。。」无声,亦无语。柳生剑影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更不知道该如何挽回,因为他连自己在想什么,都不知道。
「抱歉」
看着背对着他,全身浸在水中,连看都不愿看他的东宫神玺,柳生剑影无法再说出其他更多的字句。转身,拾起被丢弃在地板的衣服穿上,轻轻的扣下门板,那道褐色的人影便无声无息的消失在门板之后。
屏住气息,东宫神玺将脸整个潜入水中闷气,想洗去适才让人沉闷的气味,也洗去在听见柳生剑影离去的声音后,抑制不住满面得泪水。再抬起,水渍遗落在面颊上,分不清是温暖的泉水、亦或是带了咸味的泪水;柳生剑影的气息却仍徘徊在烟雾水气中,让东宫神玺一颗心沉缅缅地低盪。
迅速起身进到室中,东宫神玺俐落地关上落地玻璃窗并拉上窗帘,隔去那令人烦闷地,一池涟漪春水。
※
一夜无眠,天才刚亮,东宫神玺便匆匆离开旅馆,相识不过两星期,第一次约会就分手,真是天大的笑话。
「东宫神玺」
「嗯?」忽闻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叫唤声,东宫神玺长哼一声,停步。
「还记得我吗?」语气中带着嘲讽,令心情极为不佳的东宫神玺俊眉一蹙,未转过身,冷音微扬:「不值得记住的人,东宫神玺一向不会浪费时间去记」
「哈,看这个,你就会记得了」语罢,将手中的报纸丢到东宫神玺跟前。
狐疑低头一望,却让东宫神玺脸色瞬变,转过身,眼眸冰冷锐利地看着在他身后的男人,牧云高。
「轩辕不败竟敢违背诺言!!」
「主人没有违背诺言,并不是我们将这事情传出去的」勾着唇,牧云高笑着看着当初爲脱离轩辕不败而费尽苦心的东宫神玺,最后,他仍旧是无法与他们撇清关系。
「喔?那这个报导是怎么回事?」说着,脚往后一勾,将地上的报纸反往前踢至牧云高跟前,一张东宫神玺被领养时孩童的照片便大剌剌显现在两人面前。
牧云高见状,弯身拿起报纸,随手拍了拍:「主人说只要你交出嗜杀者的下落,便主动澄清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是谁放出这个消息的?」没理会牧云高说什么,东宫神玺仅冷冷的问着他想要知道的问题。
「知道你曾经被主人领养的人并非只有我们,怎么不去怀疑是不是你那几个朋友出卖你呢?」
「不可能」想也不想,知道东宫神玺过往的人,皆是他最重要的朋友。
「连情人都可以抛弃你,更何况其他的人?」噙着鄙夷的笑,牧云高的笑容让东宫神玺此刻倍觉刺眼。
「你跟踪我?」瞇眼,他和柳生剑影来道镇的事,应该只有赭杉军知道才对,更遑论之后他和柳生剑影之间的争执,是在旅馆内发生的。
「巧合遇见罢了」
「哼,还真巧」鬼才相信他们是巧合遇见,柳生剑影离开六极是在三更半夜的时候,若非他原本就守在六极外,怎么可能知道。
「总之,我话已传到,要怎么做,你自己决定」讪讪一笑,吃定东宫神玺对他们没辄,转身欲离之际,牧云高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又回头对东宫神玺,露出了算计似的笑容:「对了,那个柳生剑影,听说曾是东瀛天皇的直属部队神风营的特聘教官,我想应该不会喜欢和有黑道背景的人来往」
听闻牧云高突来的一句,东宫神玺原本便苍白的面容更失颜色;见一向冷傲如梅的东宫神玺难得露出动摇神色,牧云高满意的转身跨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