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又打过来,孜孜不倦地奏响。
妮娜纠结地阖上眼,心一横选择关机,一言不发地缩进被子,紧巴巴地贴着他。
牧洲看在眼裏,什么都没说,也不追问,伸手关上床头灯,侧身把她抱进怀裏,安抚似的轻拍她的背。
两人都没有说话,静得只有紧密交错的呼吸声。
“你为什么不问我?”她莫名其妙冒出一句。
他勾唇笑,“问什么?”
“电话。”
“我问了,你会说吗?”
妮娜想了想,软软地说:“会。”
“那说完你会难受吗?”
她恍惚的眨眼,很轻的“唔”了声。
“那就不问。”
“你真好,牧洲哥哥。”
她趴在他胸口喘息,似乎快要睡着了,嘴裏细声嘟囔,似在说梦话,“是妈妈的电话,我很讨厌。”
“为什么?”
“她会剥夺所有我喜欢的东西。”
她声音停顿一秒,落寞地说:“包括你。”
牧洲大概听懂她话裏的意思,低声问:“你想离开我吗?”
妮娜用力摇头。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死都不愿跟你分开。”
男人听她嗡嗡声地哭腔,柔声哄着,“哪来那么多愁善感?”
她紧紧抱住他,软绵的声音轻飘飘的荡在半空。
“牧洲,好像从我记事开始,家裏就总是在吵架,我爸不是个东西,外头小老婆一堆,我妈爱他爱得发狂,无数次抓奸在床也不愿离婚,我不懂,谎言和背叛堆积的爱情,究竟有什么难忘的?说到底也不过是她的执念,她把自己折磨得死去活来,我爸不痛不痒,照样潇洒快活,凭什么嘛。。。”
牧洲安静听着,知道她只是需要一个宣洩的破口,她似乎压抑太久,把自己锁在父母不完美的婚姻枷锁中,惶惶不可终日。
妮娜碎碎念叨,迷迷糊糊睡着了。
“只要你坚信地选择我,我愿意放弃自己。”
他温雅的声音在她头顶奏响,语气分外坚决。
“自尊心,远远没你重要。”
*
凌晨3点,床头柜的手机响个不停。
妮娜翻了个身,半睡半醒间见到牧洲正在接电话,他表情格外严峻,电话挂断,起身开始穿衣服。
“怎么了?”她瞌睡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
“没什么。”
牧洲勉强扯出一丝笑,胡乱套上卫衣,低身吻她的额头,“你继续睡,我去去就来。”
她不肯放手,死死拽住他的衣摆,俨然说谎话唬不过她。
男人无可奈何,暗黄的床头灯照拂他紧蹙的眉眼,他的声音裏透着前所未有的慌乱。
“牧橙关进县裏的派出所,涉嫌吸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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