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刀锋入肉。
珊迪没有任何犹豫,将手术刀狠狠地刺入了尸匠的心脏。
“这一刀,是为了我的父母。”
拔出,再刺。
“这一刀,是为了全村人。”
再拔,再刺。
“这一刀……是为了这座城。”
鲜血溅满了珊迪的脸庞,她却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血泊中,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
一切尘埃落定。
实验室的警报声停了,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欢呼声,那是重获新生的千草城居民。
瑟琳娜和欧成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看着满目疮痍的实验室,神色复杂。
法伦没有说话。
他默默地走到了实验室的角落,那堵曾经挡住了毒雾的彩色胶质墙壁,此刻已经干涸、碎裂,变成了一地斑驳的色块。
在那堆干涸的胶质中间,躺着一副满是裂痕的圆框眼镜。
没有尸体,没有遗言。
那个总是把“大波”挂在嘴边,胆小、贪财、却在最后时刻选择成为英雄的庸医,甚至连一点渣都没剩下。
法伦弯下腰,捡起了那副眼镜。
镜片碎了,映照出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鬼医走了过来,她看着地上的痕迹,沉默了许久,然后缓缓摘下了那顶滑稽的蕾丝帽,对着那个角落,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小子……”
鬼医的声音不再尖锐,带着一丝难得的敬意,“是个真正的医生。”
法伦没有回应。
他将眼镜小心翼翼地收进了口袋里。
他转过身,背对着所有人。
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
“妈的!”
罕见的,法伦骂了一句脏话。
“我就说你这家伙熬不住……非要逞什么英雄……”
没有人说话。
在这黎明前的黑暗中,只有无声的告别。
……
三天后,千草城。
魔力潮汐如潮水般退去,笼罩城市的紫色结界消散无踪。
久违的阳光洒在街道上,那些曾经身上长满灰斑、等死的病人们,发现自己身上的病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健康与活力。
没人知道是谁救了他们,只知道那晚有一道白光,照亮了整座城市。
城主府内。
法伦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看着眼前这位坐在高位上、正百无聊赖地修着指甲的“小女孩”。
“所以,你就是千草城的副城主?”法伦一脸无语。